沒有考上二中,家里人的目光里仿佛藏著話,看我的眼神都變了。話沒說出口,意思卻明擺著:還不是只有讀個板板校。
那個暑假真熱。攤上的涼白開都被曬成了熱開水,來往的旅客也少了,偶有經(jīng)過的,腳步匆匆,買東西的也比平常少。
有天老大來換我的時候,已經(jīng)快四點了。她笑嘻嘻地說著“晚了晚了”,我懶懶地應(yīng)了一聲,也沒像往常那樣惱她。她倒有些意外。
她接手之后,我蔫蔫地往街上走。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二中大門口。大門半敞著,門衛(wèi)室有人在桌子上趴著休息,便走了進(jìn)去。
學(xué)校里還有學(xué)生在上課,大概是畢業(yè)班的。樹木花草都沒精打采的,葉子上蒙著一層灰。我走到校園中間那個小花園,看見那幾棵白玉蘭,厚厚的葉片上,也是一層灰,花早沒了。
記得三年級春天,老師帶我們來觀察過它。那時候它正開著花,一朵一朵立在枝頭,特別精神。我在作文里用了“亭亭玉立”四個字,老師在旁邊畫了個圈。那是我第一次對二中生出向往。
可今天再看,到處灰撲撲的,似乎也不怎么樣。
轉(zhuǎn)了一圈,覺著沒意思,又蔫蔫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