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春天,眼前就會浮現(xiàn)出桃紅柳綠,姹紫嫣紅的美景。但我覺得在春天里能吃到榆錢、苜蓿、槐花和野菜,才算是真正的過了春天。在春天里,若是能有人送一些無論榆錢、苜蓿、還是槐花,那真的是很開心,很愜意的。
說到野菜,年齡稍大點的朋友或多或少會勾起對那段歲月的回憶,生活在鄉(xiāng)下的朋友們自不用說?,F(xiàn)在吃榆錢、吃苜蓿、吃槐花,吃的是對那段艱苦生活的追憶。
記憶中的榆錢、苜蓿、槐花、刺金、曲曲菜,是留在兒時記憶深處最難以忘卻的。
小時候在老家,就連這些不起眼的野菜,也是很金貴的。每當(dāng)榆錢下來的時節(jié),到處都是捋榆錢的,你若爬樹不行,被別人搶了先,那也怨不得人家,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眼睜睜的看著人家在高處捋榆錢,你只能可憐巴巴的在樹下找能夠著的。而低處的榆錢哪能挨到你呀?早被人早早就捋光了。剩下的也是極個別,少之又少的了。
地里的野菜倒是不要緊,各挑個的,看到了,用鐮刀割下就是,不會有人跟你搶。
苜蓿是生產(chǎn)隊的,是集體的,可不能由著你隨便割,那是喂生產(chǎn)隊飼養(yǎng)室的牲口的主要飼料。會有專人看管的,不允許靠近的。那時候也沒問過大人,家里蒸麥飯的苜蓿是從哪里來的?有時候還會在蒸卷卷時卷一點苜蓿,或者是下湯面條時扔進(jìn)一撮。少的可憐,過了那段時間,苜蓿長老了,也沒人會吃了。
我家有棵槐樹,緊挨著紅苕窖,每年槐花開的時候,滿院都彌漫著沁人心肺的清香。 那一簇簇槐花在微風(fēng)中搖曳,仰頭瞧瞧,驚喜地發(fā)現(xiàn)嫩綠的小葉子中間掛滿了白中略帶嫩黃的槐花,一串串垂下枝頭。
準(zhǔn)備好槐花最好選擇花骨朵狀態(tài)的,不要選已經(jīng)開花的。
這時候,媽媽則手握長的竹桿,桿的頂端拴個鐵鉤,將槐樹枝鉤下,不大功夫,就能摘滿一籠槐花。這鮮嫩的槐花,不僅是農(nóng)村人的稀罕之物,而且也是城里人的盤中美餐。
媽媽把槐花洗干凈瀝水后撒上面粉充分拌勻,使得每一個槐花都沾上粉然后上籠屜蒸,蒸熟的槐花甜絲絲的,吃上一口,滿口香甜。
在我童年的記憶里,家鄉(xiāng)尚是貧困的,糧食極為珍貴。老一輩人就要變著戲法兒創(chuàng)造一些食物來。榆錢麥飯、槐花麥飯,苜蓿麥飯,在那個年代,緩解了家里的溫飽問題。
刺金,顧名思義,身上長著刺,不過,我們只是會掐剛剛鉆出土的刺金,也就清明的幾天時間里。清明一過,天暖和了,草就會瘋長,那是別說是吃了,就是割的時候,也會被硬硬的刺扎。雖說不能吃了,可是還得割回去喂豬喂羊。
如果春天有氣息,那一定是槐花飄香的味道。一碗花香四溢的槐花麥飯,不僅能夠溫暖春天的味蕾,更能把記憶瞬間拉回童年的那個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