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的右手彈弦,有所謂八法:大指的擘托、食指的抹挑、中指的勾剔和名指的打摘。擘抹勾打是指向內(nèi)彈,托挑剔摘是指向外彈。由于各指指力的差別,以及觸弦角度的不同,八法構成了彈弦音的多種音色變化。
對八法的運用,彭祉卿在《桐心閣指法析微》中,有精辟的見解:
“抹挑勾剔托擘打摘,謂之右手八法。曹柔指訣云:右手輕重疾徐。八法即為輕重疾徐所自出:凡獨用者徐,并用者疾。勾剔擘托并用者稍徐,抹挑打摘并用者最疾。而輕重之中,又有清濁,以指甲肉別之。輕而清者,挑摘是也;輕而濁者,抹打是也;重而清者,剔擘是也;重而濁者,勾托是也。外弦一二,欲輕則用打摘,欲重則用勾剔。內(nèi)弦六七,欲輕則用抹挑,欲重則用擘托。中弦三四五,欲輕則用抹挑,欲重則用勾剔。抹挑勾剔以取正聲,打摘擘托以取應聲。各從其下指之便也。古人琴操,打摘常用于一二弦;明以后譜,概以勾剔易之,豈一二弦遂可不用輕彈乎?夫一二弦,弦巨音濁,固以重彈為主;然多用勾剔則可,競廢打摘則不可。猶之六七弦,弦細音清,宜于輕彈;而擘托仍間嘗用之,同一例也。今以勾剔代打摘,其失蓋由各譜指法不言分輕重之故。即輕重無所分,自不妨隨意替換也?!?
彭祉卿的分析,是很合理的,他不單說明了八法的運用對琴曲的音色變化的妙用,也指出應用打摘的必要性。由于自明代起,琴風趨向于左手技法的發(fā)展,而右手指法漸被忽略;八法中的打摘,就因名指的力度弱,發(fā)音不易控制,慢慢被中指的勾剔替代。到清初刻印的琴譜,除了在‘滾’、‘輪’等混合指法上用到‘摘’外,‘打’基本上已被淘汰了。在當今琴樂發(fā)展趨向于左右手技法的再開拓,以及使琴樂音色表現(xiàn)更為豐富,恢復名指的打摘指法是很有現(xiàn)實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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