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曾認為自己是個新媒體編輯,也算不得是個文案,只能算是個勉強的文字搬運工?,F(xiàn)在坐在辦公樓里的人和18-19世紀工業(yè)革命時期在工廠做工的工人本質上是沒有區(qū)別的,唯一不同處也就是形式不同而已。
同樣受著“資本”的壓榨,同樣每天受著身心的雙重暴擊,還不許有怨言。
所以每當有人問我在做什么的時候,我只說:“哦,給人家寫寫字,混口飯吃?!倍聦嵄揪褪侨绱?。
對于文字,說實話我是完全沒有興趣的。對文字僅有的感知力也全部來自于語文老師口中和語文課本,長這么大唯一看過的小說只有《格列佛游記》那還是上數(shù)學課無聊,用來打發(fā)時間的。
不過《瘋狂閱讀》和《讀者》倒是看了不少,最喜歡的還是最中間一頁的笑話篇。
讀書時,語文老師提著板子在屁股后面逼著讓寫作文,每周要寫一篇,可要了命了!
每篇800字,硬生生的從腦子里往外擠也擠不出幾個字來,大多數(shù)的字都是東拼西湊起來的,同學那里抄點、《讀者》上摘點,自己再瞎編點,800字妥妥的交給老師,有時老師手抖還會給個高分。
更小的時候寫作文,完全是靠媽媽在邊上說,她說一句,我寫一句。她說啥,我寫啥。
媽:“下一句你想想怎么寫......”你以為我會思考下,呵呵!我會把她剛說的這句’下一句你想想怎么寫’一字不差的寫到作文本的格子里,再緊接著,一個白皙又纖細的手掌會毫不留情地拍在我雄厚的脊背上,還好我打小就是個肉盾,抗拍!
不管怎樣,在一頓噼啪聲中,一篇歪歪扭扭的作文算是完成了,拿給老師完看,至少會免去一頓木板子。
現(xiàn)在想來得虧我媽會寫作文,不然語文及格都難。聽說,她小時候寫的作文還拿過縣級的獎狀呢!還每年拿三好學生的獎狀。到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這事是真的,還是她吹牛的。她的數(shù)學也不錯,英語還會一些。
小學時每天的家庭作業(yè),幾乎都是她教我完成的,雖然是在“噼啪”聲中。
1+1=2和good morning都是她教會的我,至今我說過的最標準的一句英文也只有“good morning”了。真是坑娘!
現(xiàn)在想來,我怎么就沒繼承我媽學霸的基因呢?我爸是個學渣,我倒是全都像他了!
我要是當初不陰差陽錯的選采編專業(yè),估計這輩子怎么都不會靠碼字討生活。世事就是這么無常,往往最想不到的最后都會變成和你最息息相關的。
現(xiàn)在,我正在重新認識它,正在一點點同它和解,以求達成共識。在重新獲取它的神秘中,有時它會成為我最知心的伙伴,它能從心靈最深處賦予我一些不知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