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個有舊考卷復印件的兄弟會里,這是作弊的一種方式,我嘗試和一位能幫助我通過考試的伙伴一起上課。有一些教授年年都用同樣的試題,但是我不得不采取更多有創(chuàng)意和孤注一擲的事情。
有一次考試,教授寫了四個問題在黑板上,我坐在教室的后面,靠近窗戶,在年長的學生后面。
我用我的藍色筆記本,勤懇地抄下黑板上的問題,我不知道問題說的是什么。
我安排了我的一個朋友在窗戶外邊,他可能是學校里最聰明的孩子,但是他害羞,同時他想讓我跟一個叫瑪麗的女孩談好,他想邀請她在春季舞會上跳舞。
我把藍色筆記本從窗戶遞出去,然后他幫我回答好。
我隱藏了另外一個藍色筆記本在我的襯衣里,我拿出來假裝在寫。
我祈禱我的朋友能夠把筆記本傳回來,同時他的答案是正確的。
我非常絕望,我需要通過課程,我在危險中。
還有一次考試,我不知道我該怎么通過。
一個晚上,半夜時分,我來到教授的辦公室,他不在那里,我用刀子打開窗戶進去,像一個竊賊,我越線了,我不是一個作弊的學生了,我在犯罪。
我的老師和我的父母告訴我有大學文憑的人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有更好的生活,這就是我相信的。我的動機,就是得到文憑,也許通過潛移默化,也許通過祈禱,也許通過奇跡,我有一天能夠閱讀。
所以我從大學畢業(yè)了,我畢業(yè)之后正好有一個教師的職位空缺,我得到了這個工作。這是你能想象到的最不合邏輯的事情,我剛出虎穴,又回去嘲笑老虎。
為什么我去教書?回想起來,我做的非常瘋狂。但是我讀了高中、大學,沒有被抓住。 所以成為一名教師,看起來是一個好的隱藏的地方。沒有人懷疑老師不會閱讀。
我教了很多不同的事情,我曾是一個運動教練,我教過社會學生,我教過打字,我可以在一分鐘之內打65個單詞,但是我不知道打的是什么,我沒有在黑板上寫過文字,在我的教室里也沒有印刷的文字。我們看了大量的影像,然后進行了大量的討論。
我記得我是多么的害怕。我甚至不能點名,我必須讓學生發(fā)出他們的名字,然后我可以聽到他們的名字。我總是有兩個或三個我早期發(fā)現(xiàn)的學生,那些在課堂上讀寫最好的學生幫助我,他們是我的教學助手,他們完全不懷疑我,你不會懷疑老師的。
我其中最大的恐懼是學院會議,我們每周有一次,假如老師們在進行頭腦風暴,校長會讓老某人把他的想法給該董事會。我害怕,他可能會叫到我。每周我都非常害怕,但是我有一個備選計劃。
假如他叫到我,我從我的椅子上站起來,然后走兩步,抓住我的胸口,倒在地板上,希望他們打911。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被抓到,我從來沒有被抓到
有時候我感覺像個好老師。因為我工作很努力,以及我真的在乎我所做的。但并不是,這是錯的。我不屬于教師,我是非法侵入。我不應該在那兒,有時候我所做的讓我生病,但是我被困住了,我不能告訴任何人。
在我當老師的時候我結婚了,婚姻是神圣的。我第一次想到完全信任另外一個人是一種承諾?!昂冒桑乙嘈胚@個人,我要告訴她?!?/p>
我在鏡子面前練習,“凱西,我不能閱讀,凱西,我不能閱讀?!?/p>
一個晚上,我們坐在沙發(fā)上,我說,“凱西,我不能閱讀。”
但是她不明白我在說什么,她以為我不能閱讀很多。
你懂得,愛情讓人盲目和聾啞。
然后我們結婚了,有了一個孩子。
我給三歲的女兒閱讀。我們常常給她閱讀,但我不是真的在閱讀,而是在講故事。講述那些我知道的故事。像是金發(fā)姑娘和三只熊,我只是加了一些戲劇給它。
但這是一本新書,怪侏儒,我的女兒說,你并不像媽媽那樣讀。
我妻子聽到我讀兒童書,這是她第一次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讓她幫我寫,幫我寫學校的事,她終于意識到,這是多么重大和嚴峻。
但是她沒有說什么,沒有對抗,她只是幫我度過。
約翰·柯克龍和他的外孫女,凱拉默特斯:那是當他向女兒“閱讀”時,約翰的秘密被揭露。
這并沒有讓我緩解,因為在我內心深處,我感覺是個啞巴,是一個假的。我是不誠實的。我教學生尋求真理可我自己是最大的撒謊者。當我真正學會閱讀時,才能有寬慰。
我從1961年到1978年在高中教學,八年后,我辭了我的工作,事情終于改變了。
在我47歲到48歲時見到了芭芭拉·布什—美國第二夫人。在電視上講成人識字。這是她特別的課程,我以前從來沒有聽過任何人講成人識字。我曾經想,我是世界上唯一有這種情況的人。
我曾經在我生命里這個絕望的地方。我想告訴別人,我想得到幫助,然后有一天,在這個食品雜貨鋪里。我站在那里,有兩個婦女在我前面,說她們的,成年的兄弟弟去圖書館,他在學習閱讀,他們充滿了喜悅。我簡直不敢相信。
所以一個星期五的下午,我穿著細條紋的西裝,走進圖書館。見到了掃盲方案的主任。我坐下,然后告訴她我不能閱讀。
這是我成人生活中第二個告訴的人。
芭芭拉·布什啟發(fā)了約翰·柯克龍尋求幫助,并最終學會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