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發(fā)現(xiàn),很多小伙伴的自我覺察、自我探究的范圍還是太窄了,視野還是太過限制,就從來沒有想過把自己的生命體驗當成一個整體來看,也沒有想過自己的生活與他人之間到底有著什么樣的聯(lián)系,自己到底在通過他人體驗著什么樣的限制和信念,就只是想著“我有著這方面的問題,就只是關注這個方面就好了,其它我什么也不用關注,因為和這無關”。
結果,就導致很多時候,只能解決很表層的問題,解決完之后,卡在表面下不去。
然后就覺得,“這一定是方法出了錯,我還沒找對辦法”,然后就是去盲目找各種課程、書籍以及各種修行方式,以此希望自己能夠突破些什么。
可學習了一堆東西之后,回來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有著這個問題,這個問題依舊沒有解決,結果就只能再次不斷地重復體驗著同一種煎熬的感覺了。
但其實不需要,你只要把你自己所有的生命體驗當成一個整體來看,順從你的表面問題,不斷地往下深入,去把關聯(lián)到的所有生命問題都不斷看清、突破、放手,你表面的問題自然就解決,甚至還可以解決一連串相關的問題,你也不再需要去額外做點什么,或再去學習什么,以求解決了。
為什么?
因為你的生活在日常運行時,是不會給自己一個分類說,這是工作上的問題,得按照工作的規(guī)則來,那是情感上的問題,那就得按感情的規(guī)則。
不是的。而是你怎么想的,你的生活就怎么樣。
你的一個信念,或說是底層需求,是會影響到你生命的各個層面,不會像你頭腦那么理想化,會有各個獨立工作區(qū)間的。不會的。
就比如說,這兩天來找我的一個小姐姐,她一直都感覺自己金錢上有很大的限制,一直都無法突破。
但她不是沒有錢,她的情況對比她生命中的大多數(shù)同齡人,其實算是有著挺多錢的,只是她一直都感覺不夠,她每次在面對錢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焦慮、緊張,每次花錢的時候,都感覺自己腦子在打仗一樣,總感覺很慌。
可原因是什么呢?除了她表面所說的,害怕自己的錢不夠之外,她就回答不上來了。她也想不出她生命中有什么人不給她花錢的情況,她一直都挺有錢的,就沒有真的缺過錢。所以她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總是在糾結錢,有時糾結到都沒辦法睡覺,真挺痛苦的。
但其實,我們依據(jù)她的問題往下探究發(fā)現(xiàn),她要解決的根本不是金錢的問題,而是她在不同環(huán)境中的社會身份定位,以及她內(nèi)在羞恥感的遺留問題而已。
只是金錢被她當作最順手的工具,所以她一直在金錢上來回打轉(zhuǎn)罷了。
這怎么說?
其實和她小時候的經(jīng)歷有關。
這個小姐姐小時候是一個性格很乖巧、安靜的小孩,日常都很聽話,很多時候父母說什么就是什么,不太敢有自己的想法。
為什么?
因為她的父母對她很嚴厲,只要她稍微不注意,做的事情有一點不符合她父母給出的規(guī)范,她的父母、尤其是父親就會表示震怒,罵她罵得特別兇,她很恐懼,所以她不敢做出“錯誤”的事情,尤其是大人說的“錯誤”,她更是不敢做。
一旦做了,她就感覺自己又會被罵了,就開始不由自主地緊張。
本來到這里,她這種緊張還沒有與金錢產(chǎn)生關聯(lián),我們本來只需要去解決這緊張背后的原因就好。
可是因為她有一次,跟著媽媽去醫(yī)院看病,她媽媽感覺醫(yī)院里面人很多,看病的時候沒辦法照看住她,就不太想要她跟進去,讓她跟著自己一起擠,就要求這個小姐姐站在醫(yī)院的保安室門口,等著她去拿藥。拿完藥之后,再一起回家。
這小姐姐當時也沒什么想法,也不知道該給什么回應,只覺得媽媽這樣說了,那就這樣做吧。
結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個保安室里的大爺就感覺她好像是那種故意來醫(yī)院門口搗亂玩鬧的孩子一樣,突然冒出來責怪她,說她站在保安室門口鬼鬼祟祟做什么,是不是想來搗什么亂,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沒有什么事就趕緊走開,還露出一副很嫌棄她、對她表示很憤怒的樣子,然后可能因為一些其它的事情,又進去忙其他事了,忙的時候還特意盯了她兩眼,好像真的在警惕她會做出點什么破壞的事情,對她的舉動特別警惕。
而這個小姐姐當時根本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自己被罵了,很局促,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就感覺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什么,正被他人嫌棄著。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很羞愧地找另一個距離保安室有點距離、但又相隔不遠的地方站著,等媽媽出來。
這個事情后續(xù)的發(fā)展,她不太記得,她只記得這件事在當時的她心里記了很久,甚至后面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想跟爸爸媽媽去那個醫(yī)院的。就算去,也會特意地去繞開那個保安室,試圖避免再見到那個大爺。
可后面因為一些病痛的原因,她不可避免地還是再次、甚至是多次經(jīng)過了那個門口,她雖然還是感覺那個大爺很可怕,總是長著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但那個大爺再次見到她,卻沒有當初那個兇狠的模樣,就只是好像她只是來醫(yī)院看病的人。
她就感覺:“哦,原來我來這個醫(yī)院看病、來這個醫(yī)院辦正經(jīng)事的時候,他就不會來罵我。我就不會被罵了?!?/p>
所以她后面每次去這個醫(yī)院,甚至去各個不同的醫(yī)院,她都覺得自己手上該拿著點什么,比如病例本,比如要用來掛號的零錢,就哪怕本來背著一個包,這些東西都裝在包里,她都覺得自己得拿出來,或者是表示自己很痛苦,以希望讓別人看到后能明白“我真的病了”、“我是來看病的”、“我不是來搗亂的”。
于此,這個習慣就一直留了下來,導致她現(xiàn)在準備去或已經(jīng)去到一個新的場合或環(huán)境,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試圖證明“我對這個環(huán)境是很了解的,我是來辦正事的,我是符合這個場合身份的人,我不是來搗亂的”,以此去消除她內(nèi)在的焦慮和緊張,希望別人不會無緣無故地罵她。
她也才突然想起來,為什么她會感覺錢對她來說很重要,甚至沒錢讓她感覺很羞愧、很緊張、自己就像個錯誤的存在呢?
就是因為那個保安大爺在質(zhì)問她站在那做什么時,她因為太過緊張,嘴里只能蹦出兩個字“抓藥”。
而那個保安大爺掃了她一眼,不知道是覺得她當時太小肯定沒有錢,還是她當時的穿著就讓他覺得她肯定沒錢,感覺特別不相信她說的話,就很不屑地說:“你有錢嗎?你抓藥?”
她當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因為她當時身上真的沒錢,她沒法證明,然后就感覺:“哦,我好像真的沒錢,我好像真的不是來醫(yī)院抓藥的,我是會被罵的”。
于此,她就一直在不斷地想要錢,不斷地存錢,就希望用錢來換取一個“符合自己所處場合的身份”的樣子,以后遇到這類似的問題,也不用那么拘謹和害怕了。
可是因為她一直以來持有的都是“我可能是不符合這個場合身份的人,所以我要不斷地去證明”,結果她后面不管是去高中、大學,還是進入到工作之后,去到的各種商務晚宴,就哪怕是她自己憑本事拿到的工作機會,她還是會不斷感覺自己和那些環(huán)境格格不入,就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進入到這個場合的“身份”,特別心虛,也特別想逃。
可逃走的話,她想要獲得的工作機會就沒了,怎么辦呢?
她又只能在錢上糾結,希望錢能夠幫助自己維持不同的身份形象了。
所以,大家想想,這是純粹的金錢問題嗎?
不是啊,而是她整個過往人生中,在面對不同的外在評價時,不知自我身份如何定位,以及過往事件遺留下來的恐懼、擔憂等情緒處理問題,這可不是一直自我安慰式地念“我有錢”、“我是一個有錢人”等肯定語就可以解決的,而是需要不斷地看見和清理掉背后的限制才行,不然她還是會一直不斷地自我內(nèi)耗,最后把自己拖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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