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尉說,“在這種情況下”,他很難收留一個婦女。他補充說,這兒充其量只不過是一個供水手們用的機關(guān),所以這里沒有供女人用的房間。
“我可以付房錢,”西古爾利娜說。
大尉對此一點兒也不懷疑。他試圖給她講解屋子里的格局。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房間是供水手們休息的客廳,那扇門通向開會用的大廳,另一扇門則通向廚房和他的(即大尉的)住所。水手們的臥室在前室的另一邊,那里總共只有十個房間,全都住滿了人。不但如此,仆人也不得不騰出自己的床鋪,因為漁汛開始了,漁民們從四面八方涌到了這里。
小姑娘吃得津津有味,胃口很大。無論在大海上,還是在陸地上,任何東西都不能妨礙她品嘗食物的佳味。食物也在那個婦女身上產(chǎn)生了良好的作用。倦容滿面的臉上恢復了生氣,臉頰和嘴唇漸漸泛出了平時那種紅暈;
除了天生就會的一些用餐規(guī)則之外,她不知道還有一些什么別的規(guī)矩。
小姑娘顯得有點笨手笨腳,性格也不太隨和,就象一匹小馬駒。只有那些強有力的、充滿信心的動作,才使她長長的、不靈活的上肢具有一種優(yōu)雅的風度。她那淺灰色的頭發(fā)編成了兩條發(fā)辮,那雙明亮的、水靈靈的眼睛毫不害羞地打量著每一個人。
但是,這張還沒有完全定型的女孩的面孔卻放射著智慧和果斷的光彩。
她渾身都散發(fā)著.一股子干勁,生命力顯得十分旺盛。
他們體面地彼此交談著,使氣氛活躍和愉快得恰到好處。
人們源源而來。大多數(shù)人是從街上走來的,但也有人是從這幢屋子里來的。
小伙子們一刻也不讓姑娘們安靜。他們想出了越來越新的花招。
“嘿,讓我們干一杯這香甜的、醉人的葡萄酒,盡情地喝吧,明天就聽其自然吧!”
拉克斯內(nèi)斯《莎爾卡·瓦爾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