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爾罕也喜歡嗑瓜子。”
思量很久,才終于做出最后選擇:“還是帶蘋果吧。蘋果更好一點?!?/p>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阿娜爾罕的購物清單在卡西的想象中越列越長。越來越令她期待。但人還是沒有一點兒音信。
卡西大約在幻想,阿娜爾罕之所以遲遲不來,肯定還在為買更多的東西而四處奔忙。
可憐的阿娜爾罕,要是令卡西失望了的話,她肯定永遠搞不清其中的道理。
“阿娜爾罕”聽著像是維吾爾族姑娘的名字。
卡西對我說:“阿娜爾罕很漂亮!”
我就開始想象了——怎么個漂亮法呢?
她說:“阿娜爾罕會說好多漢話,因為她在回族人的餐廳打工!”
于是我覺得,要是阿娜爾罕來了的話,我倆一定能愉快地交談。并澄清許多被卡西這家伙翻譯得面目全非的問題。
她說:“阿娜爾罕高高的,白白的。為什么我這么黑?”說完很憂傷的樣子。
我無從安慰,只能說:“那就讓阿娜爾罕來和我們一起放羊吧。幾天就變得和我們一樣黑了?!?/p>
她大笑:“那我要去打工!天天在房子里干活,幾天就變得和阿娜爾罕一樣白了。”
她又說:“阿娜爾罕頭發(fā)很長,脖子上戴著漂亮的石頭項鏈……”
漸漸地,連我都開始期待阿娜爾罕的到來了。
尤其是等阿娜爾罕來了,我們就有辣椒醬了。我會把每天的晚餐準備得更可口,讓大家吃得更快樂。
搬家的日子一天一天臨近,卡西的希望一天比一天巨大。
我們?nèi)ペs羊,爬上附近最高的那座石頭山。她長久站立,凝神遙望。方圓十幾公里都沒有一點兒動靜,荒野空空蕩蕩。風聲劇烈轟鳴,我倆交談時,要用力地大喊才能讓身邊的人聽清。
山頂上有一座以前的牧羊人壘砌的石柱。卡西把它叫作“塔斯阿達姆”——石頭人。壘得挺高,突兀地聳立在山頂。每一個經(jīng)過這片荒野的人老遠就能一眼望到。
我聽說,在很久以前,這樣的石柱是牧人的地標。它們總是出現(xiàn)在荒野中的視野最高處。數(shù)量不等。又聽說,其數(shù)量是有特定含意的,比如立幾座意味著附近有水源,幾座又意味著前方不遠處有游牧村落的駐地,再有幾座就說明附近危險,有野獸出沒……到如今,這塊大地早已被人們摸熟走遍,踩出了無數(shù)條道路。很少有人會在荒野中迷路了。于是再也沒人需要靠這些石頭人的指引走進或走出這片大地。
卡西說:“我們也來搭石頭人?!?/p>
于是我們在山頂選擇了一處開闊的空地開始動手。我們先將附近合適的石塊集中到那里,壘了一個又大又平的臺基。然后像金字塔一樣一層一層摞了起來。
摞到一米多高時,斯馬胡力騎馬出現(xiàn)在眼前。
他斥責道:“羊都跑過兩座山了,你們還在這里玩石頭!”
說完,他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