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云海清清

當年我讀大學(xué)的時候,遠離了家鄉(xiāng),到千里外的大城市求學(xué)去了,家里只剩下了父親和母親,由于旅途遙遠,我也不甚回家。每年一次的見面似乎都無法從家里脫身出來,一直到我離開學(xué)校,參加工作。
為了實現(xiàn)自己的人生夢想,我獨自一個人開始了北漂,雖然對父母很慚愧,但作為一個男人。我覺得應(yīng)該以事業(yè)為主。哪怕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我依然決心不回家。
不久之后,我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說是父親突然遭遇了車禍,躺在醫(yī)院昏迷不醒,我慌忙趕回家,生怕這輩子再也見不上他一面。父親還好意志很堅強,竟然從生死線上撿回來一條命。
但不幸的是,自從父親醒了之后,只能坐在輪椅上了,母親每天照顧父親很辛苦,而且父親身形高大,她根本扶不起來,沒辦法,我只好每天陪著他們,后來直到出院,我問了醫(yī)生,醫(yī)生說父親的腿現(xiàn)在不知道為什么還不能走,按道理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了。但是既然父親走不了,我也走不了。
我背著父親下了樓,叫了車,并把他的輪椅折疊后安放在車后廂里,父親依然要靠輪椅走路,盡管母親勸我去北京,但是我怎么能走的開,我每天都期待著父親能站起來。
直到有一天,我從朋友那回來,突然看到輪椅放在后院里,但是父母都不見了,我特別驚奇,瘦弱的母親怎么可能扶起高大的父親,直到我看到小時候住的那間屋子里,有兩個人影在里面收拾。
我聽到母親的聲音:他爸,你打算就這么裝下去嗎?孩子雖然在那邊過得不好,可他畢竟長大了,也該飛了。
緊接著,我聽到父親的聲音:你沒聽小林說,他在那邊根本就是混不下去了,要是不這樣,他自己就是每天吃咸菜都不會跟你說,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聽到父親的話,我的眼淚不知怎么就流了出來,我探著身子有點不好意思地朝他倆打了個招呼:爸,媽。
我母親馬上捂住了嘴,父親卻坦然地說:志飛,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隱瞞了。
我訕笑著:其實我早知道了,就你倆那心思誰不知道?我決定了,留在咱們這啦!我朝母親眨了眨眼,母親滿臉驚異地看著我。
多年以后,我在自己的城市和日漸老去的父母一起,去了趟北京,那時候的父親真的走不動了,那輛輪椅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