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姚杰兄給我刻過很多印章。最多的一次是我在北京上班,請他在西安給我刻了上百方印章。幾乎把趙之琛的印譜里的好句子都刻完了。
和姚杰合作,很少有和其他搞篆刻的人那樣扭捏的事情。
姚兄鬻印向不造作,潤例不變,贈送頗多,有時候反倒叫我覺得給的太多了的歉疚。
湘潭朱建光小兄弟前幾日送我書聯(lián),大抵也如此,這就不由得我再給他寄一些東西過去。
秀才人情紙半張,這都是我百年之后,后來人見我所藏的念想。所以我給自己鐘意的畫都想鈐‘曾在寶宋堂中’的朱痕,現(xiàn)在物我家,過若干年人事變遷,又不知道會是什么情形呢。
訂姚杰印章時,別人也給我說過我訂的印很多是他徒弟帶刀,我并不以此而停滯不趨。
自姚杰來西安鬻印,西安市面上很多人才真正知道浙派的妙處,并且西安很多刻印的人當(dāng)時倒是愿意和姚杰學(xué)印的。
我喜歡抬人不喜歡貶人,所以但凡議論到優(yōu)點,會不遺余力的為之鼓呼。
姚杰兄的刻印功夫是折服我心的。
姚杰兄還有一個大氣的地方就是他肯把他熟悉的人介紹你認識。比如我到上海,他在西安知道我行蹤,便說你上海老城廂可以擺放鐘嘉隆,他是蔣鳳白的弟子,家里有林散之的真跡。你到金山拜訪郟永明,他寫張即之寫經(jīng)體,用明代的紙,你可以問他索看。
我認識上海的劉一聞老師,就是他的引介。
人生無因緣不成交往,但是很多人容易忘記本始,喜歡沉醉當(dāng)下。
有了微信,看到跟帖‘你們也認識’,而其實你的點贊早已經(jīng)觀察到他們互動了很久,很久,很多人不愿意給你輕輕的援介一下你所喜歡的事和人。
姚杰兄昔日囑托帶刀的徒弟,現(xiàn)在也都自立門戶,各雄一事,只是寫藝術(shù)成長簡歷時,改寫了師門,我稍看不慣。
想起蕭山鮑強兄所寫的散文里有‘上朝不趨’,人應(yīng)該‘’人人上朝而趨‘’,這是一種做人的恭謹。
士可以對人人都‘趨’而處之,然而一旦涉及士節(jié),玉可碎,瓦可以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