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對于絕大部分的人來說,只是睡眠中的一種無關(guān)緊要的產(chǎn)物,而且雜亂無章,無跡可尋。
但,對于我,卻并非如此。
幻夢是我給她起的名字,因為我也不知該如何稱呼她,幻夢第一次出現(xiàn)是在我5歲的時候,她很安靜,也許她壓根就不會說話,因為我似乎從未聽到過她的聲音,每次跟她說話,她就歪著頭微笑地盯著你看,露出一排精致的小牙齒。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guī)缀趺客矶寄芤姷交脡?,而她也慢慢出落成一個婀娜女子,唯一不變的就是她還是從未跟我說過一句話,但我對幻夢的癡迷已經(jīng)讓我分不清黑夜和白晝。
今年是我認識幻夢的第二十個年頭,我早已習慣了對她無數(shù)個深夜的喃喃囈語,但最近她見我的次數(shù)明顯減少了,看著我的時候目光也經(jīng)常閃爍不定,我想問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但從未得到過答案。
終于有一天,我隱約中看到了她身旁似乎有一個人,是的,一個男人,幻夢看著他的時候,就像當初看著我一樣,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露出那排精致的牙齒。我的心情瞬間跌落萬丈,不知何時,幻夢已不再像以前那樣,聽我說話,對我微笑,我看著她和那個男人,在我眼前慢慢變得模糊,我想應(yīng)該是眼淚打濕了我的雙眼。
突然間,我感覺窗外似乎升起了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我變得急躁起來,因為每次黎明到來后,幻夢都會離開,而這一次我害怕她走了之后就再也不會來了,我努力地擦干眼淚,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質(zhì)問她,那個男人是誰?依然是沒有答案。
天色漸亮,我已疲憊不堪,感覺眼前已經(jīng)越來越模糊,依稀間,我似乎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我努力讓自己振奮一點,我看到了,不,應(yīng)該是我聽到了,是幻夢,第一次聽到了幻夢的聲音,我瞬間清醒了,忍不住內(nèi)心的狂喜,有很多話想要和她說,剛要開口,這時又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是那個男人,為什么,為什么他也在,我對眼前的這一切,感覺無法理解。只覺頭突然疼得厲害,意識也漸漸恍惚。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終于從窗外射了進來,我的雙眼被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無法睜開,我努力去尋找著幻夢的身影,我看到了床頭的相冊,左邊是我一直深戀的幻夢,她身襲一件白色長裙,手捧一束紅色玫瑰,面帶微笑,露著她的那排精致的小白牙。右邊是一個男人,幻夢挽著男人的胳膊,這應(yīng)該是一張婚紗照。果然,我又看到了房間里到處貼著和掛著的"囍"字,似乎是新婚之夜。
這時,幻夢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這一次,我看的真真切切,這是她的新婚之夜,而新郎是她身邊的那個男人。
突然間,我醒悟了,原來,我才是那個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