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看你,并不容易,但也容易。我想告訴你,這一次準備來時,都發(fā)生了什么。
爸爸在十天前回了老家,想休息一段時間,也想去看看病,看看老是手麻腳麻到底是咋回事。幾天前,他打電話給我:“楊靜,我在這待著不踏實啊。煙臺的工作坊,你是不是很想去呀?問材料這事,我覺得還是自己得去一趟。在你走之前,我就先回北京,等你回到北京了,我可以再走,再回家看病。”
這就是我爸爸。
我四月份到臺灣上課走了十二天,回北京呆了三天半,又出發(fā)到石家莊上課,三天。于是,五一期間煙臺四天的工作坊,我選擇不去了。但接下來8號和9號的工作坊,我還是想去。于是,我上周末跟我老公說:“下個周我還是想去趟煙臺?!彼f:“去唄,想去就去唄。”
這就是我老公。
今天我是下午三點多的車,從北京南到煙臺。我爸從張家口到京,兩點左右到達北京站。中間這段時間差,是我家小時工吳姐早到我家兩小時,照顧媽媽。我一跟她提請求,她就說,沒問題。
這就是我家阿姨。
昨天晚上,孩子說:“媽媽,你怎么又要走?。俊焙髞硭约喝ハ丛?,中間喊我進去,讓我?guī)兔?。我說,你自己可以的呀。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你要是不來,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就又短了。”
這就是我女兒。
今天,我在從家出來的路上時,我爸打來電話:
“你的高鐵是哪節(jié)車廂?”
問的我一頭霧水。
“我一下車,看到對面站臺就是一列到煙臺的車。你是坐這個嗎?咱倆能碰上嗎?等我問問工作人員啊……哦,應(yīng)該不是?!?/p>
掛了電話,我倆都沒意識到,他是在北京站,而我要去的是北京南。
過了一會,又打來電話:“你坐地鐵到了嗎?我剛出站,看看在地鐵這能不能見你一面?!薄鞍郑蹅z不在一個站。我在北京南?!薄芭丁!?/p>
在他們這里,我收到了支持,重視,理解,體貼和濃濃的愛。Jim&Jory的網(wǎng)課里曾有一個練習(xí),當(dāng)我們感到憤怒、生氣時,自我連接可以這樣開始:想到一件生活中讓我們感到心動、感動或感激的事情,幫助我們打開心胸,幫助我們一點點回到平靜。這個練習(xí),我記憶尤深。
我想,在很多個微小但心動的時刻里,如果不去留意品味它們,它們便極容易在快速的生活節(jié)奏里稍縱即逝。但當(dāng)我認真品味、品咂的時候,這些時刻便如心錨一樣深植心底,深植在身體里。等我需要面對那些意外、困難和挑戰(zhàn)的時候,這些時刻,便排隊做好準備隨時等待被調(diào)動出來,給予我微笑、安定、勇氣和力量。
因為這個家庭,我的學(xué)習(xí)之路仿佛有些坑坑洼洼。但也是因為這個家庭,我的學(xué)習(xí)之路又仿佛非常順遂。這些成長路上的禮物,我只需一一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