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外面并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河灘,而是足有一百米高的筆直的懸崖,下面是緩緩流淌著的嘉陵江。黃昏時刻的太陽躲在一層薄云后面,散發(fā)著不再刺眼的光,江面閃爍著一片金黃,他們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觀察過嘉陵江,這種別樣的美在平時可能會震撼他們的心靈,此刻卻沒有心情欣賞美景,他們瞪圓了眼睛在江面搜索,希望發(fā)現(xiàn)有一艘經(jīng)過的船,慢慢的希望逐漸被失望取代,當太陽毫不憐憫的跌落遠山背后,最后的余暉消失殆盡,無窮無盡的黑暗漸漸襲來,失望變成了絕望。
?“還有火柴嗎?”李曉波還在尋找最后一絲希望。
“沒了,剛才的最后幾根我往外跑的時候也給扔了。”馬飛的回答徹底熄滅了希望之火。
“怎么辦?”曹子剛有氣無力,仿佛自言自語,并不期待有人回答。
“還能怎么辦?我就說會有閃失?!睆埥ㄒ黄ü傻氯ァ?/p>
“等待。今晚就睡這兒,等明天早上有船經(jīng)過,喊人救我們?!瘪R飛一如既往的鎮(zhèn)定。
“萬一還有怪物呢?”曹子剛對帶角“蛇”心有余悸。
“嗯,嗯?!崩顣圆樕系难E已經(jīng)干裂,聽到曹子剛的提醒,心底也冒出一絲寒意。
“哈哈,家伙還在呢。”馬飛卻笑了,用手拍拍的他的書包。
“沒見你學(xué)過武術(shù)???那一刀下去真是牛B啊?!睆埥ㄒ庾R到別無他法之后,想緩和一下氣氛。
“是??!是啊!”其他兩個也來了興致。
“這個嘛。。。沒兩下子怎么出來混呢。呵呵。我練武的時候,你們都在呼呼睡覺呢?!瘪R飛回到了平時的調(diào)調(diào),雖然在黑暗中看不到,但可以猜到一定是趾高氣揚的派頭。
“牛B!”“牛B!”“牛B!”其他三個在黑暗中豎起大拇指。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一般一般?!瘪R飛倒謙虛起來。
。。。
此時本該平靜的紫石村,唧唧哇哇鬧翻了天。都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有四個娃還沒回家!學(xué)校傳來的消息,這四個娃壓根就沒來學(xué)校!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一下子都不見了!全村人都在傳,四個娃失蹤了!
“我的狗娃誒!我的狗娃誒!我的孫子誒。。?!睆埥ǖ睦夏棠汤蠝I縱橫,杵著拐棍顫顫巍巍的來回走,幾次差點撞到著急上火的張建他爸他媽。
“哎喲,媽耶,你就別添亂了!你就好好呆著吧!”
“混賬東西!我能呆得住嗎?!我的狗娃誒!我的狗娃誒!我的孫子誒。。?!?/p>
馬飛的爸媽正揪著可憐而無辜的馬芬問個不停。
“死丫頭!你哥去哪兒了?你們不是一起走的嗎?
“不知道,他不告訴我。嗚嗚。。?!?/p>
“別哭了!好好想想?!?/p>
“反正他們準備了些什么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嗚嗚。。?!?/p>
曹子剛的媽媽看著團團轉(zhuǎn)的當家人,她的頭也不得不跟著一起轉(zhuǎn)。
“別轉(zhuǎn)了,你平時不是見識廣,辦法多的嗎?咋辦嘛?”
“咋辦咋辦?就知道問問問!”當家人極不耐煩。
“你得想辦法,你得做主啊!”
“急有個錘子用啊!等李哥回來一起商量嘛!”
李哥就是李曉波的爸爸?;鸺被鹆堑膹泥l(xiāng)政府趕了回來。四個娃的爸媽都匯集到李曉波家的院子里,村長也來了,有過節(jié)的沒過節(jié)的親戚鄰居也來了。吵吵鬧鬧,七嘴八舌的出著主意。
李曉波的爸爸穿著中山裝,一看就是有些文化的人。他朝嗡嗡的人群揮了揮手。
“莫鬧了!莫鬧了!安靜一下!”
其他人果然都閉了嘴巴,都朝他看。
“當務(wù)之急就是拿出你們家的手電筒,沒有手電筒的拿火把,分開找,田里、山上、河邊、樹林,地毯似得尋找,馬上行動!”
人群像是領(lǐng)到最終的命令,開始散開。
“不用!”一個小女孩的聲音,把他們又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