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都在說“父親節(jié)”的話題。
我原是不想寫什么的,我怕痛。父親去世六年了,我不敢觸碰這一類的任何話題,包括電視劇或電影,只要是有關父子的都不看,文字也盡量躲避。
我知道父親對我太好,而我做的遠遠不夠好。我離他心里期待的那個我,可能會太遠。我告訴自己,現(xiàn)在不寫不是就一直不寫。我一定在我努力到可以讓父親欣慰的時候,會大寫我們之間的故事。
僅以兩個小故事,懷念父親。
時間回轉到三十多年前,我還是一個小學生,天真爛漫又調皮搗蛋?;燠E于一群農村野孩子中間,玩耍和胡鬧著。
也是這樣三十幾度的桑拿天,也是這樣燥熱的夏夜。一家四口依次睡在一鋪大炕上,從炕梢到炕頭依次是:爸、媽、妹和我。大多時候,白曰里極嚴肅的爸也會放下教師的面孔,和我們講個小故事,或打開收音機聽一段老相聲。
偶爾,也會教我和妹學唱歌,爸的嗓音及韻律好極,而我偏又五音不全,簡單的歌也唱不在調上。不知道當時對于精通各種樂器及組建演出隊并任指揮的爸來說,會是怎樣的失望。但是,爸并不發(fā)火,他磁性的聲音在那樣的夜也是輕柔而友愛的。爸會從最簡單易學的《小草》開始?!皼]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棵無人知道的小草……”是啊?我們是小草,但希望會長成樹的形象,蔭護所有你愛的親人和朋友……這是我久久不能忘懷的父親教會的歌曲。
忽然就覺得唱歌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會想象自己是個偉大的歌者,在絢麗的舞臺,給千萬人放歌……立刻就興奮起來,血脈就沸騰起來……
這時,我明顯能感受到有一股股輕風吹來,涼涼的拂到臉頰漫過肚皮……是爸,在搖一把蒲扇,一下又一下,持續(xù)的送來這人造的涼風,很快,就會在舒爽中進入夢鄉(xiāng)……
我今天想來,在那個沒有風扇和空調的鄉(xiāng)下,爸要用多大的力氣多持久的努力,才讓一家人都得到這持續(xù)的涼風的吹拂呢?
可能有人會說,這是多么小的一件事啊??墒牵褪窃谧钗⑿〉氖虑樯喜乓姼笎鄣墓廨x吧。哪一個父親不是在大事大非的的面前表現(xiàn)的高大和威武呢?而又有多少父親是忽視了細枝末節(jié)的細膩表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