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想安利一首很好聽的歌:
《行女》- 楊小耀?(梁靜茹《她》的原版)
我是今年的應(yīng)屆畢業(yè)生,本科,不是多么多么好的大學,但至少可以讓我在寫簡歷的時候不會扭扭捏捏。
畢業(yè)快一個月,總想寫點什么東西,沒想到一開始工作,就是每晚1點睡,早上7點起的節(jié)奏,答應(yīng)朋友的采訪稿也拖了兩個月。
越想努力,越發(fā)現(xiàn)還有那么多東西要學。
下定決心碼字,是因為最近看了篇文章,《在北上廣深打拼的單身年輕人,是怎樣生活的?》(via發(fā)條橘子667),一下把我拉回實習的那段日子... ...
我有過兩份實習,一次差點半年,一次差點三個月。
大三下第一次去面試實習的時候,我以為我是沒機會的,畢竟當時我的課表還是很滿。不過最后我還是去了,因為老板說,他們周末也上班,是周一周二放假。
于是,周一周二滿課,周三周五課后實習,周末全天的每天6點半起床的實習生活就開始了,一周內(nèi)只有6節(jié)課的周四就是我的假期。
不是不累的。
實習到晚上12點老板開車送回學校的時候,試過在車上就睡著了。現(xiàn)在想想當時也真是心寬,大概因為長得安全也不用擔心會被賣了。
那段日子做的東西蠻多,蠻雜,穿插一些學生組織的工作,家教,兼職,也不知道是叫瞎忙還是充實。
反正可以開始不問家里拿生活費了。
暑假的時候,用攢到的錢跟朋友去了趟泰國當畢旅,半個多月,可以自豪地說從路費食宿到買買買,花的都是我自己的血汗錢。
之后上了大四,平時可能受到兩個都投身媒體的朋友的影響,加上關(guān)注了一些比較成功的自媒體號,自己有了想嘗試做新媒體活動的沖動。
于是投了份簡歷到廣州一家新媒體文創(chuàng),面試,通知,春節(jié)后上班。

第二份實習,跟專業(yè)無關(guān),跟之前的實習經(jīng)歷無關(guān),單憑一腔熱血,背著一個包就去了廣州。
因為父母不算支持,也不敢開口問家里拿錢。稅后1700的實習工資,我要交房租,交通,和日常飲食,在廣州這樣一個一葷一素快餐都要15+的城市。
當時帶我的Leona說,做活動很累的,你要有心理準備。的確啊,跟活動現(xiàn)場跟到23.00,回去洗澡洗衣服收拾收拾凌晨1、2點才能睡,明天一大早照樣起來上班,畢竟遲到還要扣錢。
不過比活動策劃更苦逼的大概是活動策劃的實習生,像 發(fā)條橘子667 說的,人家正職是賺得多死得早,我們是死得早還賺的少。
自己在外租房,很多東西要學會自己打理。
惡劣的租房環(huán)境慢慢磨平了我的小潔癖。房子不通風,回去第一件事情永遠就是打開排風扇。衣服曬得不透,衣柜里潮濕的容易起霉,一個兩個的除濕器又花掉了我一個星期的飯錢。怕蚊蟲蟑螂,就每晚在地板、床頭、墻壁上灑點國民香水six god,也不知道是熏它們還是熏自己。
期間偶爾跟朋友聊個天,上來就是“你談到男朋友沒有???”
Excuse?me?
每天上班,每周一兩次活動加班,平時運營著兩個要求與粉絲“時保聯(lián)”的微博賬號,還要備考EEE專八,準備被朋友無數(shù)次說我作死的論文選題…
男朋友是什么?我聽不懂。
在廣州實習的這段時間,回了學校兩次,每次一星期。那兩個星期實在沒辦法,只能問家里拿錢,不然我連103塊的火車票硬座都買不起。
四年來第一次覺得學校那么親切,連需要走15mins才能到的公共浴室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不過,付出還是有點回報的。
在上班公交上練聽力的專八還是低空飛過了;
作死的畢業(yè)論文拿個小組第一也是滿足了;
本來說沒有轉(zhuǎn)正機會的崗位,突然也說有意跟我簽三方了,大老板據(jù)說還對我有印象,也是受寵若驚了。
正常來說,我不用再擔心因為實習錯過了秋招、春招,甚至不用怕沒有時間投別的簡歷,事情似乎也像那個作者一樣慢慢變得好了起來。
似乎的意思就是不是。

我還是回了家,沒有在廣州繼續(xù)打拼,畢竟我沒有別人一轉(zhuǎn)正就是5位數(shù)加獎金的底氣和運氣。
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是我16年上半年最大的感觸。
陰差陽錯,我開始做個marketer,開始新一輪的學習。
本以為在家附近工作至少可以很好地安撫下父母,果然我還是太天真。
“父母在你身上投資了那么多年,當然會希望有回報的”,33在越洋電話里這么跟我說。
我同意,我也努力著,只是我沒想到會這么急,有點力不從心。
開始工作之后,試用期工資不高,接觸的工作內(nèi)容可能也不是自己能很好把握的東西,心有余而力不足,大概就是我的狀態(tài)。
父母不懂,解釋起來容易有爭執(zhí),開始讓我不如去考公務(wù)員,不如去哪里當個工資不錯的前臺客服,我不服氣,同時又有點心虛。
一邊努力跟上部門經(jīng)理的節(jié)奏去攢經(jīng)驗、學營銷,一邊回來還要跟父母周旋打太極。最怕爸爸回來說他壓力大,那種幫不上忙的無力感壓得人每天都好累。同時工作上也還沒有什么成效,這樣做著一個沒人支持略顯艱難的起步時,每天晚上只能抱抱被子,自嘲曾經(jīng)以為自己是個不愛哭的人。最崩潰的時候,一邊擦著鼻涕一邊罵自己矯情。

無意抱怨上一代的不理解不體諒,相反,心理清楚正是因為他們甘愿在身后任勞任怨,我才能有機會去看看所謂“外面的世界”,有了自己現(xiàn)在想堅持的東西。
雖然平衡父母的期望和自己的規(guī)劃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我不能完全理解父母眼中可能“有出息”的樣子,但我也大概明白,他們同樣也不能完全理解我為什么放棄了相對高薪、好找的專業(yè)對口工作,做起了現(xiàn)在這個“高不成低不就”的事情。
不過,他們大概也忘了當初聽到我的錄取專業(yè),也是同樣一臉不開心。
很多時候,我不是不知道父母想我做出什么選擇,他們也不是不懂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只是大家一貫的不大吵也不妥協(xié)。各自都是暗暗嘆氣,放任默許。這是不是才是親情。
時間總是慢慢往前走著,你喜歡或不喜歡,都礙不了它什么事。
每天還是跌跌撞撞,但也相安無事地過了半個多月。
生活嘛,有時候還是會比你想象中好過那么一點點。
我相信有很多人比我優(yōu)秀比我努力也比我糾結(jié);我也知道還有很多人比我掙扎比我難熬也比我壓力大。
不過大家都是希望日子好過一點,能夠攢點小閑錢,有點小確幸,這是不是也是一種“出息”。
“寧欺白須公,莫欺少年窮,終須有日龍穿鳳,唔信一世褲穿窿?!?
廣東人是這么說的。

記錄下這些心路歷程,像 發(fā)條橘子667 說的,無意訴苦,也不想灌雞湯,我只是希望自己以后回頭時還有跡可循,看看以前的自己都在堅持些什么東西。
“如果恰巧給了你勇氣,那我萬分榮幸?!?/p>
最后,解答一下最近很多新同事問我為什么要出省讀書:
因為
“Unto a full grown man”
這是校訓,也是我想做的事情。
開頭提到的文章鏈接:《在北上廣深打拼的單身年輕人,是怎樣生活的?》(via 發(fā)條橘子6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