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福的兒子從小腎不好,看了很多醫(yī)生,后來經(jīng)人介紹拜了一個八十公里外的耒陽老中醫(yī),才把病情穩(wěn)住,只是沒斷根,每月都要續(xù)藥。廉福不光花錢,還要消耗許多精力。
廉子十二歲那年,有一次廉福沒空,就讓兒子帶上錢自己去。
當天沒回,廉福沒在意,因為兒子以前也在醫(yī)生家住過。次日中午也沒回,廉福就忐忑了,下午就跑到汽車站去看,也沒有。那時,手機不流行,醫(yī)生家里也沒座機,廉福就真急了,可也只能在家坐等。
晚上11點多,兒子終于回來了。廉福問怎么回事,原來兒子把錢掉了。一路幾經(jīng)波折,幸虧遇上好人,順利看了醫(yī)生并平安回家。
頭天上午在云州汽車站,廉子發(fā)現(xiàn)錢掉了,轉悠了一個多小時,想找到錢,沒找到,心里無可奈何地站在停車場門口,看著往耒陽去的汽車發(fā)呆。十點半左右,一個出車的司機停在門口,問他怎么了?然后捎著他到了耒陽。
耒陽下車已經(jīng)中午一點多了,饑腸轆轆,汽車站外一個開飲食店的老板送他兩個包子。
找到醫(yī)生,續(xù)了藥,天色已晚。醫(yī)生看他獨自一人,不放心,又留他食宿。
可是醫(yī)生不知他錢掉了,第二天早飯后就讓他自己上路。他懵懵懂懂地走到回云州的路口,沿著107國道,一步一徘徊,一步一徘徊。也不知過了多久,肚子餓了,徘徊到一家路邊店,就在門口一張凳子上坐下了。又不知過了多久,老板看著他的神色,就炒了一碗蛋炒飯給他吃。店里兩個吃飯的司機問他哪里人,到哪里去,聽說去云州,就說可以帶他一段路。
到了離云州20公里的馬頭嶺,司機說他們到了,剩下的路廉子要自己走。廉子猶豫了,在那里坐了半個多小時。這時一輛出租車送客到馬頭嶺,但租客要晚飯后回云州。司機居然就把廉子帶到客人家去吃飯,九點多才回城。然后剩下的就自己步行了。
廉福聽了兒子的話,忍不住感慨說:“這世界還是好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