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極凍的我,走向熾烈的你們,如月光清冷地灑在滾燙的沙漠。
南潯終究還是從北京離開,結束了曾經占據他生命中最重要位置的北漂生活,帶著陪伴他五年的木吉他,灰溜溜的逃離了那個和很多人一起埋葬了他們夢想的第二故鄉(xiāng)。
南潯與沐笙是最好的朋友,從小到大,連北漂都是一起的。白天兩人做保安,晚上便聚在一起,一起做著音樂。兩人互相鼓勵,在五年中,他們向許多音樂公司投過歌曲,可終究沒有回應,最近一次失敗后,沐笙放棄了,家中巨大的壓力讓他不得不回到家鄉(xiāng),他說他希望南潯可以帶著兩人的夢想堅持下去。南潯沉默著,點了點頭。
離開北京的那一晚,月光一如往常的澄碧皎潔,依舊那般清冷地掛在天邊,卻生生灼得他疼,他在一個破舊的出租屋住下,靠著賣唱的錢過著日子。這段時間來,他能記住的是賺錢,一雙修長的手早已在生活的壓迫下變成了如鄉(xiāng)人那般,滿是老繭,而對音樂的期望也在房東的不斷催促下一點點磨滅,他是有多么的無奈,不足一個月,便讓一個清冷瘦高的男孩布滿滄桑。從滿心對夢想的期望開始學會借助酒精來麻醉自己的躁動的心。在巨大的悲痛下,他將吉他摔碎了。同時也不住抽噎著,淚水滴落在紛飛的木屑上,他終于放開了聲音,讓淚水沿著兩頰從下巴滴落,不覺間竟然沉沉睡去。那一晚他做了一個夢,他又回到了北京的地下室,白天做著保安晚上繼續(xù)他的音樂之旅,他不停的笑著,卻是哭醒了。
工地,小賣店,破出租屋。南潯的日子只剩了這樣的三點一線。而狀態(tài)也只是在工作與喝醉中切換,直到他遇見顧念。
顧念是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生,在一家小酒吧中駐唱,南潯被工友拖到了酒吧后注意到的第一個人便是這個干凈帥氣的小伙子,小伙子似乎并不會彈吉他,但點歌的客人卻硬要他彈唱,小伙子徹底沒了辦法。南潯拿過吉他,他替小伙子解了圍。在南潯離開之前,他對顧念留下一句話?!靶⌒值?,收起你那可憐的夢想吧?!被蛟S這是尋說過的最重的一句話。南潯說過的最重的一句話。
哪次過后南潯倒是常去那家酒吧,可無論他偷偷藏在哪里,顧念總能找到他,沖他微笑。另外,顧念還常常向他請教一些專業(yè)知識。剛開始時,他總是閉口不談,甚至拍桌大怒,雖然顧念讓他心溫暖了很多,讓他想起了沐笙與他一同做保安,一同做音樂的日子。 那段堅實無比,無話不談的友誼似乎又從飄渺的天際飛回到了眼前。可那句“兄弟,帶著咱倆的共同的夢!走下去好不好?”狠狠地在他心上,無不是在提醒他,他的食言。后來慢慢開始給顧念講一些專業(yè)上的知識,再后來甚至不用顧念去問他都會主動去指出顧念的不足。
或許他自己都不曾發(fā)現自從遇上顧念以后,他那顆早已冰透的心,傳來了微弱的心跳。
不久顧念要離開小鎮(zhèn)前往都市去漂泊。離開前,兄弟兩人在酒吧中徹夜長談,然后抱頭痛哭。
顧念在一檔選秀節(jié)目中被人熟知,而他的故事也流傳開來,越來越多的人前往他曾經駐唱的酒吧。只是酒吧還在而南潯卻消失了。每一次的聯系都只有顧念在參加節(jié)目后,才能收到一個固定號碼的訓斥,而他卻像的笑個小孩子。
在顧念拿下金曲歌王的那天,最后收到了一條短信:“你既將我一身堅冰融化,我便傾盡一生,為你守護牽掛。你已經超過我啦,勿念。? ? ? ? ? ? ? ? ? ? ? ——潯”
當極凍遇上熾烈是你溫暖我,而我守候你。做個夢想的保安員。挺好
“如果你不想努力就收起你那可憐的夢想?!蹦懵犇蠞∧菢O富磁性的聲音從前面的小酒吧傳來,我想他又遇見了他的另一個“沐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