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版抄本需要盜版抄本來證明。盜版抄本需要印本來證明。印本需要其自身的序言、引言來證明。這種版本證明的“中國套箱”結(jié)構(gòu)或“中國套箱”程序是證明論的常識，不言而喻，無庸多言。脫衣應(yīng)先脫外套，讀書須先讀序言、凡例等——這是瑞德帕茲《閱讀的革命——怎樣讀難懂的書》告訴我們的讀書之道。

妙復(fù)軒、張新之、太平閑人、左綿癡道人都是同一人的不同馬甲，孫小峰、孫桐生是也。孫桐生占用甲戌本，卻甩開甲戌本凡例，自作多才，大搞索隱，這是不會讀書的讀書人的古典反面典型。這說明脫序閱讀自古皆然，陳陳相因，非一日之寒。是為“孫氏效應(yīng)”。以歐陽村夫為代表的程前脂后論者（歐陽健、曲沐、吳國柱、克非、陳林、林辰、王玨、侯忠義、宛情、張訓(xùn)、陳傳坤、張福昌，史稱“程前脂后十二釵”）正是因為不懂這個起碼的讀書規(guī)矩，甩開程甲本序言和程乙本引言而提出荒謬絕倫的程前脂后論的。他們的這種脫序、脫引讀法，就像是婚內(nèi)強奸，從來不搞前戲，做愛總是直奔主題，連電視記錄片中趙忠祥所解說的“非”洲野生動物都不如，故“程前脂后十二釵”又可雅稱為“無前戲十二釵”或曰“奸漢十二”，亦或曰“次‘非’洲十二野生動物”，簡稱次“非”動物。而提及并使用“原目一百廿卷今所傳只八十卷”的預(yù)備續(xù)書原蒙府本、提及并使用“間稱有全部及檢索仍只八十卷”的舒序本、使用“甲辰”本的蒙府-程甲本之序言，和提及程甲本制作過程中與之共享三本資源并行制作的戚序本、提及“彼無”庚辰本、使用“得善”夢稿本的程乙本之引言，則是此類紅外學(xué)亂黨終生都無法擺脫的“緊箍咒”。

童力群先生使用三段論模型，書檢生載、人索卒年進(jìn)行戚序-程序?qū)φ臻喿x，科學(xué)地提出了“程戚同時論”，為科學(xué)紅學(xué)澄明盜版本傳播問題創(chuàng)造了有利的條件。

關(guān)于“開夜宴發(fā)悲音賞中秋得佳讖”（其上六個方格）。張文說，這是從“丙子本”上“過錄”來的，說明“在丙子年時，回目尚未完全擬就，只得了十二個字”。那么，這十二個字就是脂硯齋“建議”作者以此為回目了。但脂硯齋竟不了解作品回目是八字聯(lián)，他先寫十二字，又畫六個方格，多回出二格，變成九字回目。更不可能的有二：一、如果丙子年沒有第七十五回回目，到庚辰年已經(jīng)有了，庚辰本叫“開夜宴異兆發(fā)悲音，賞中秋新詞得佳讖”，這表明回目問題已經(jīng)解決，脂硯齋還將這個“建議”原封不動地保留在庚辰本中“存檔”，這是什么用意？二、如果丙子年回目“尚未完全擬就”，庚辰年已有完整回目，似可說明曹雪芹已經(jīng)接受脂硯齋的“建議”，采用了他“代擬”的回目，只添加了“異兆”、“新詞”四個字；但奇怪的是，曹雪芹為何不同時接受脂硯齋的“建議”，“補”齊所“缺”之“中秋詩”？可見脂硯齋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虛。（歐陽健《圍繞脂批真?zhèn)嗡归_激烈爭論》）

鳥批：

第二十四回

【庚辰眉批：讀閱“醉金剛”一回，務(wù)吃“劉鉉”（按：用劉鉉慧眼識才典故?！皠C”在此藏代修辭，指同是詹事府詹事的作書人梅溪——張英長子張廷瓚（1755—1702））丹家山查（同“楂”）丸（《丹溪心法》山楂丸）一付，一笑。余卅年來得遇金剛之樣人不少，不及金剛者亦不少，惜書上不便歷歷注上“芳”諱（按：P542。丹家即朱丹溪滋陰學(xué)派，故對醉金剛之類的人幽默曰“芳諱”），是“余‘不是’”心事也（“卜世”，諧音藏代“仁”字。意思是宅心仁厚，大發(fā)慈悲，不將其“芳”諱說出來?！坝唷皇恰辈卮揶o，意為“蕓哥”。此是函數(shù)中套函數(shù)，復(fù)合藏代修辭格，乃藏代之藏代）。壬午孟夏（畸記）】（按：【“劉鉉”】與【襲人】一樣，屬數(shù)量指標(biāo)q；【丹家】與【“昌花”】一樣，屬質(zhì)量指標(biāo)p。數(shù)量指標(biāo)q與質(zhì)量指標(biāo)p可以實施概念乘法（【“昌花”襲人】【“劉鉉”丹家】），進(jìn)行因素分析，但數(shù)量指標(biāo)q與數(shù)量指標(biāo)q，質(zhì)量指標(biāo)p與質(zhì)量指標(biāo)p相乘、“雜交”則形成典型的悖論，如平方元悖論、平方噸悖論等。

“劉鉉”·丹家山查（同“楂”）丸/梅溪·滋陰學(xué)派（婉約派）方劑=梅溪·丹家山查（同“楂”）丸/梅溪·滋陰學(xué)派（婉約派）方劑ד劉鉉”·丹家山查（同“楂”）丸/梅溪·丹家山查（同“楂”）丸

朱丹溪倡導(dǎo)滋陰學(xué)說，創(chuàng)立丹溪學(xué)派，對祖國醫(yī)學(xué)貢獻(xiàn)卓著，后人將他和劉完素、張從正、李東垣一起，譽為“金元四大醫(yī)家”。朱丹溪的醫(yī)學(xué)成就，主要是“相火論”、“陽有余陰不足論”，并在此基礎(chǔ)上，確立“滋陰降火”的治則，倡導(dǎo)滋陰學(xué)說及《局方發(fā)揮》一書，對雜病創(chuàng)氣、血、痰、郁的辨證方面。其他，如惡寒非寒、惡熱非熱之論，養(yǎng)老、慈幼、茹淡、節(jié)飲食、節(jié)情欲等論，大都從養(yǎng)陰出發(fā)，均對后世有深遠(yuǎn)的影響。

朱丹溪《丹溪心法》山楂丸：

【處方】

山楂 1000g 六神曲（麩炒） 150g 麥芽（炒） 150g

【制法】 以上三味，粉碎成細(xì)粉，過篩，混勻；另取蔗糖600g，加水 270ml與煉蜜600g，混合，煉至相對密度約為 1.38(70℃) 時，濾過，與上述粉末混勻，制成大蜜丸，即得。?

【性狀】 本品為棕紅色或褐色的大蜜丸；味酸、甜。

潘榮陛《帝京歲時紀(jì)勝·皇都品匯》：

“欲識真誠藥餌，京師地道為先。毓成棧天匯號，聚川廣云貴之精英；鄒誠一樂同仁，制丸散膏丹之秘密。史敬齋鵝翎眼藥，不讓空青；益元堂官揀人參，還欺瑞草。劉鉉丹山楂丸子，能補能消；段頤壽白鯽魚膏，易膿易潰”。

潘榮陛《帝京歲時紀(jì)勝序》作者《自序》：?

“昔劉宗正校書天祿，有《說苑雜記》諸書行于世，而后之為雜說者宗之。如班令史之侍讀禁中而作《白虎通》（王燦熾注：按：《白虎通》即漢班固所撰《白虎通義》。），蔡邕之校漢典而作《獨斷》是也。嗣此，則唐、宋諸家，短裁促筆，各自為書，不必盡出秘府。致長安舉人，凈房佛殿，爭相寫記，為銷夏之舉，謂之‘夏課’。元、明以來，山人園客作稗官野乘，以夸詡聞見。故說者謂談議之盛，至唐后始備，而不知《漢書·藝文》，已早有雜說千家，見于書目。陛自辛亥秋從事禁庭，癸丑冬奉置史館，叨窺內(nèi)府圖書，金匱石室之秘，而充楹負(fù)欐，匯今古藏書之所未備。然陛恭膺宮闕制作督銷之職，晨入夜出，負(fù)星而趁瞑，亦何嘗有頃刻之暇可涉筆札。乃自丙寅冬，告養(yǎng)歸來，凡有所經(jīng)歷者，隨意記錄成帙。如《工務(wù)紀(jì)由》、《月令集覽》、《昏儀便俗》、《讀禮須知》、《曠懷閑草》諸書，搜微剔隱，詳加刪訂。惟是皇都品匯萬方，澤流九有，而歲時令節(jié)，風(fēng)土景物，典儀之盛，遠(yuǎn)邁前古，豈可茫無記述？因自不揣鄙陋，敬以耳目之余，匯集為編，顏曰《帝京歲時紀(jì)勝》。而謬以促筆短裁，雜志街談巷語，略記熙朝景物儀文之盛。匪敢以蟬鳴蛙響，妄附鼓吹于盛世休明也。是為序。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冬月長至谷旦，大興潘榮陛在廷甫識?！?/p>

“謬以促筆短裁，雜志街談巷語，略記熙朝景物儀文之盛”，潘榮陛見過庚辰本或聞聽過第二十四回【山查】畸記上的內(nèi)容。至遲于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庚辰本《石頭記》已為世人所知?！尽皠C”丹家山查丸】這條畸記被二道販子潘榮陛等望文生義、斷取閱讀為【“劉‘鉉丹’”山楂丸子】，它是庚辰本等傳播過程中的重要信息，也是脂批為真的核心證據(jù)。而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對清】庚辰本，則證明庚辰為康熙庚辰（1700年）而不可能是乾隆庚辰（1760年），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對清】時，乾隆庚辰（1760年）還未出世呢。1756-1700＞0,1756-1760＜0。【對清】是脂本抄成于康熙時期的核心證據(jù)。

用滋陰學(xué)派朱丹溪《丹溪心法》“山楂丸”方劑，治療傳統(tǒng)曹學(xué)康乾悖論之病。紅學(xué)問題中醫(yī)學(xué)解決?！練v歷】乾隆乳名犯諱，故壬午不可能是乾隆小兒的壬午。潘榮陛的記載，證明了【“劉鉉”丹家山查丸】畸記的落款【壬午孟夏】是【[康熙]壬午孟夏】（1702年）而非【[乾隆]壬午孟夏】（1762年）。在《帝京歲時紀(jì)勝》出版（1758年）時，【[乾隆]壬午孟夏】還在娘胎里未出世呢。1758-1702＞0,1758-1762＜0。

劉鉉丹山楂萬應(yīng)丸藥簽上的落款【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正月】，則是庚辰本傳播情況和脂批為真的又一佐證。

《禮庭吟》二卷（衍圣公孔昭煥家藏本）明孔承慶撰。承慶字永祚，曲阜人，至圣六十代孫也。年三十一，未及襲封而卒。其外祖王惟善為裒其遺詩以成此集，有景泰間同郡許彬《序》，又有天順丁丑長洲劉鉉《序》，歲久散佚。康熙庚辰，衍圣公孔毓圻檢校先世遺稿，又得而重刊之。）

第七十五回

【庚辰：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五月初七日[以己卯本重抄]對清[后十回]。[《紅樓夢詩詞選》]缺中秋詩[最后一句]。俟“雪芹”[續(xù)書]——

　　□□□開夜宴，發(fā)悲音?！酢酢踬p中秋，得佳讖】

續(xù)書人曹家“雪芹”續(xù)書中，預(yù)備續(xù)書原蒙府本和正式續(xù)書夢稿本皆盜改本已由“死”字原改的第七十六回“冷月葬詩魂”之“詩”為“花”字。續(xù)書人顯然沒有理解“讖”字的本義（“詞句終帶著不樂讀書之意”），認(rèn)為佳讖是影射后回文字，故用擊鼓傳花之“花”，改“詩”字為“花”字，意為葬八月桂花之魂?！霸娀ā便Ｕ摽梢越忉層嘘P(guān)第七十六回的東西為何會題記于第七十五回?！啊酢酢蹰_夜宴，發(fā)悲音?！酢酢踬p中秋，得佳讖”及其中“神秘”的六個方格是對這種伏應(yīng)題記方式的一種解釋說明。

庚辰本第七十八回“祥”字抄襲自己卯本，缺一筆。藏筆是一種書法藝術(shù)，并非避諱。庚辰本“祥”字缺筆現(xiàn)象證明：庚辰本第七十八回特別是其中的《芙蓉女兒誄》部分對己卯本的抄錄因這部分文字比較繁難并沒有采取聽抄的方式，而是改用了視抄方式。前七十回部分，兩本款式一致的為視抄，不一致的為聽抄。

解經(jīng)以理，校字如仇。曾經(jīng)曹寅收藏明刊《書史紀(jì)原》，卷末有“雪芹校字”題記墨跡，書中并有墨筆校定的字，故是“雪芹”收藏過此書的見證?！把┣坌Ｗ帧彼淖种校把┣邸碧幵谥魑?，故與正式續(xù)書夢稿本第一百二十回“果然有個悼紅軒曹雪芹先生”中的“曹雪芹”一樣有定性強無定性弱，為曹家“雪芹”即《紅樓夢》后四十回續(xù)書人無疑。題記的時間，當(dāng)在乾隆二十一年左右，此時他才因制作百廿回目錄八十回書文的預(yù)備續(xù)書原蒙府本而有“雪芹”這個外號?！都仔绫尽肥詹卣邉尭５暮笕藙⒉┣傧壬幹两襁€收藏有曹家雪芹的一方“雪芹”印章。2009年，上海嘉泰拍賣有限公司于秋季藝術(shù)品拍賣會古籍善本專場拍賣了一部康熙四十五年曹寅在揚州使院刊刻的《法書考》，書中鈐有“曹霑私印（白）”“芹圃（朱）”“時于此種后少佳趣（朱）”“楝亭藏書（朱）”“甲子丙寅韓德鈞夫婦兩度攜書避難記（白）”多方印章和收藏者的題識。

曾經(jīng)曹寅收藏明刊《書史紀(jì)原》卷末“雪芹校字”題記墨跡是《石頭記》原著傳播過程的重要記錄，它溝通了紅學(xué)研究中的康乾聯(lián)系，具有無可估量的價值。

曹家雪芹等在張家朝中人張廷玉(1672年—1755年)亡故后才開始自己的預(yù)備續(xù)作。很顯然，他知道作書人是誰，版權(quán)應(yīng)該屬于誰。

from基于原書（【舊有“《風(fēng)月寶鑒》”之書】即《石頭記》前十六回）APPE追加內(nèi)在續(xù)書（【[后文]“《十二釵》”書】即《石頭記》后六十三四回），曰因曹衣雪秦可卿之芹意即“后因曹雪芹”，此是康熙時期事；from基于原著（八十回完璧《石頭記》）APPE追加外在續(xù)書（百二十回《紅樓夢》后四十回，夢稿本），曰“果然有個悼紅軒曹雪芹先生”，此是乾隆時期事。康、乾因“因”、“果”而有天壤之別：原著中的“曹雪芹”有定性弱無定性強，外在續(xù)書中的“曹雪芹”有定性強無定性弱。

第七十五回屬于【庚辰秋月定本】。若庚辰是指乾隆庚辰1760年，則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五月初七日對清時，無論庚辰本是對清的對象還是對清的工具，庚辰本都還沒有出世呢。故知：【庚辰秋月定本】之庚辰只可能是康熙庚辰1700年，而不可能是乾隆庚辰1760年。

無論你拿什么對清什么，對清者和被對清者都是前者或當(dāng)前者，而不可能是后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能對清它后面的庚辰（1760年）嗎？在這個問題上，傳統(tǒng)曹學(xué)存在“后眼悖論”。科學(xué)紅學(xué)駁論公式為：1756-1760=-4＜0（年）?？茖W(xué)紅學(xué)立論公式為：1756-1700=56＞0（年）。寅吃卯糧的后眼悖論，用乾隆玩死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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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紅樓夢》63回，賈敬死后，天子聽了，忙下額外恩旨曰：“賈敬雖無功于國，念彼祖父之忠，追賜五品之職，令其子孫扶柩由北下之門入都……”，這個“北下之門”如何理解？王巧林先生指出：古代蘄州城共有城門六座，五座建在平地上，惟有北門建在麒麟山上，城門下為一陡坡，居高臨下，稱“北下之門”，顧家所在地就在護(hù)城河?xùn)|面，若要進(jìn)城，則從北門直入，所以特別強調(diào)“由北下之門入都”。離開蘄州城的地形，對“北下門”就很難理解。再如第一回，甄士隱贈路費衣物與賈雨村之后說：“且喜明歲正當(dāng)大比，兄宜作速入都，春闈一捷，方不負(fù)兄之所學(xué)……十九日乃黃道之期，兄可即買舟西上，待雄飛高舉，明冬再晤……”，“買舟西上”怎樣理解？如果是在南京，進(jìn)京得走京杭大運河，應(yīng)是“買舟北上”，為何說“買舟西上”呢？如果定位于蘄州，就好理解了。蘄州在長江北岸，進(jìn)京得乘船西上，到武昌，然后進(jìn)京。所以《紅樓夢》的文化背景是蘄州，作者是蘄州顧景星。如此這般，王巧林先生論證的十分深刻，材料極為豐富，以事實和道理服人。我的介紹掛一漏萬。這都是《紅樓夢》作者的一些嶄新的說法。（曲沐《<紅樓夢>作者之謎》）

鳥批：

第六十三回

榮府中鳳姐兒出不來，李紈又照顧姊妹，寶玉不識事體，只得將外頭之事暫托了幾個家中二等管事人。賈[ ]、賈珖、賈珩、賈瓔、賈菖、賈菱等各有執(zhí)事。尤氏不能回家，便將他繼母接來在寧府看家。他這繼母只得將兩個未出嫁的小女帶來，一并起居才放心。【己卯（庚辰）夾批（列藏正文括出）（靖藏眉批）：原為放心而來？終是放心而“去”。妙甚！】（按：靖藏本分三行書寫。第一行為“原為放心”，第二行為“而來？妙！”，第三行為“終是放心而去”。毛國瑤將第二個“心”字上的最后一點兼視為旁添符號，故出現(xiàn)【原為放心/終是放心/而來妙/而去】這樣怪誕的批錄）

　　且說賈珍聞了此信，即忙告假，并賈蓉是有職之人。禮部見當(dāng)今隆敦孝弟（按：通“悌”。同甲戌本第一回用典《禮記?曲禮》“僚友稱其弟也”的畸記【其弟棠村序】，【“其弟”】藏詞修辭指僚友），不敢自專，具本請旨。原來天子極是仁孝過天的，且更隆重功臣之裔，一見此本，便詔問賈敬何職。禮部代奏：“系進(jìn)士出身，祖職已蔭其子賈珍。賈敬因年邁多疾，常養(yǎng)靜于都城之外玄真觀。今因疾歿于寺中，其子珍，其孫蓉，現(xiàn)因國喪隨駕在此，故乞假歸殮?！碧熳勇犃耍ο骂~外恩旨曰：“賈敬雖‘白衣無功于國’，（按：賈敬雖是進(jìn)士，但卻迷于修道?！鞍滓隆睘闋钫Z，意為象白衣一樣于國無用?！鞍滓隆笔钦奈谋局袑Z敬的批評?！鞍滓隆边M(jìn)士寧國公，尸位素餐，這就是賈敬?！百Z敬雖白衣無功于國”中不能加挑逗號書為“賈敬雖白衣，無功于國”）念彼祖父之功，追賜五品之職。令其子孫扶柩由北下之門進(jìn)都，入彼私第殯殮。任子孫盡喪禮畢扶柩回籍外，著光祿寺按上例賜祭。朝中由王公以下準(zhǔn)其祭吊。欽此?！保ò矗骸端问?志第五十五禮五（吉禮五）/社稷岳瀆籍田先蠶奏告祈禜》：古者祭社，“君南向于北墉下，所以答陰也”，今社稷壝內(nèi)不設(shè)北墉，而有司攝事，乃設(shè)東向之位，非是。請設(shè)北墉，以備親祠南向答陰之位，有司攝事，則立北墉下少西。）此旨一下，不但賈府中人謝恩，連朝中所有大臣皆嵩呼稱頌不絕。

　　賈珍父子星夜馳回，半路中又見賈[ ]賈珖二人領(lǐng)家丁飛騎而來，看見賈珍，一齊滾鞍下馬請安。賈珍忙問：“作什么？”賈[ ]回說：“嫂子恐哥哥和侄兒來了，老太太路上無人，叫我們兩個來護(hù)送老太太的?！辟Z珍聽了，贊稱不絕，又問家中如何料理。賈[ ]等便將如何拿了道士，如何挪至家廟，怕家內(nèi)無人接了親家母和兩個姨娘在上房住著。賈蓉當(dāng)下也下了馬，聽見兩個姨娘來了，便和賈珍一笑。賈珍忙說了幾聲“妥當(dāng)”，加鞭便走，店也不投，連夜換馬飛馳。一日到了都門，先奔入鐵檻寺。那天已是四更天氣，坐更的聞知，忙喝起眾人來。賈珍下了馬，和賈蓉放聲大哭，從大門外便跪爬進(jìn)來，至棺前稽顙泣血，直哭到天亮喉嚨都啞了方住。尤氏等都一齊見過。賈珍父子忙按禮換了兇服，在棺前俯伏，無奈自要理事，竟不能目不視物，耳不聞聲，少不得減些悲戚，好指揮眾人。因?qū)⒍髦紓涫雠c眾親友聽了。一面先打發(fā)賈蓉家中料理停靈之事。

　　賈蓉得不得一聲兒，先騎馬飛來至家，忙命前廳收桌椅，下槅扇，掛孝幔子，門前起鼓手棚牌樓等事。又忙著進(jìn)來看外祖母兩個姨娘。原來尤老安人年高喜睡，常歪著，他二姨娘三姨娘都和丫頭們作活計，他來了都道煩惱。賈蓉且嘻嘻的望他二姨娘笑說：“二姨娘，你又來了，我們父親正想你呢?！庇榷惚慵t了臉，罵道：“蓉小子，我過兩日不罵你幾句，你就過不得了。越發(fā)連個體統(tǒng)都沒了。還虧你是大家公子哥兒，每日念書學(xué)禮的，越發(fā)連那小家子瓢坎的也跟不上?！闭f著順手拿起一個熨斗來，摟頭就打，嚇的賈蓉抱著頭滾到懷里告饒。尤三姐便上來撕嘴，又說：“等姐姐來家，咱們告訴他?！辟Z蓉忙笑著跪在炕上求饒，他兩個又笑了。賈蓉又和二姨搶砂仁吃，尤二姐嚼了一嘴渣子，吐了他一臉。賈蓉用舌頭都舔著吃了。眾丫頭看不過，都笑說：“熱孝在身上，老娘才睡了覺，他兩個雖小，到底是姨娘家，你太眼里沒有奶奶了?；貋砀嬖V爺，你吃不了兜著走。”賈蓉撇下他姨娘，便抱著丫頭們親嘴：“我的心肝，你說的是，咱們饞他兩個?！毖绢^們忙推他，恨的罵：“短命鬼兒，你一般有老婆丫頭，只和我們鬧。知道的說是頑；【己卯（庚辰）夾批：妙極之“頑”。天下有是之“頑”？亦有趣甚。此語余亦親聞?wù)?，非偏（己卯本作“編”）有也?！俊揪覆孛寂河刑煜率侵嘤腥ど跬嬗嘁郲之玩極妙][此語編有也]非親問】（按：靖批中出現(xiàn)了作書人與批書人的上下對話。批書人說“之‘玩’極妙！”“此語編有也？”作書人回答說“有”（旁添字，第零行）“天下是之”（第一行）“玩？”（第二行）“亦有趣甚。余”（第三行）“亦非親問？”（第四行）。毛國瑤將“下”字下的旁添符號混視為“下”字內(nèi)的點號，故將“有”當(dāng)做獨立一行，出現(xiàn)【有/天下是之】怪誕批錄。又將“余”字中的最后一點兼視為旁添符號，將獨立一行的“玩”字當(dāng)作旁添字，故有【亦有趣甚/玩/余】怪誕批錄。且將“亦”字最后一點兼視為旁添符號，將上位的問批[之玩極妙！][此語編有也？]插入，出現(xiàn)【亦/[之玩極妙！][此語編有也？]/非親問？】這樣的怪誕批錄）不知道的人，再遇見那臟心爛肺的愛多管閑事嚼舌頭的人，吵嚷的那府里誰不知道，誰不背地里嚼舌說咱們這邊亂帳。”賈蓉笑道：“各門另戶，誰管誰的事。都夠使的了。從古至今，連漢朝和唐朝，人還說臟唐臭漢，何況咱們這宗人家。誰家沒風(fēng)流事，別討我說出來。連那邊大老爺這么利害，璉叔還和那小姨娘不干凈呢。鳳姑娘那樣剛強，瑞叔還想他的帳。那一件瞞了我！”

應(yīng)該由誰提出“鐵證”？鑒于雙方都要求對方提出“鐵證”，吳文認(rèn)為，程本出版于乾隆五十六年，脂本出現(xiàn)于二十世紀(jì)，按時間表，“程前脂后”是客觀存在，新紅學(xué)家視脂本為“早期抄本”，則是一種主觀認(rèn)識。因此，真正需要落實這種主觀認(rèn)識的，恰恰是“脂前程后”論。他們首先應(yīng)該考慮的，不是“校勘學(xué)的基本常識”，不是什么程本有“混入正文的五六條脂批”，而是應(yīng)該對脂本重新進(jìn)行版本鑒定，從內(nèi)證到外證提出科學(xué)的根據(jù)，證實現(xiàn)存脂本確是早于程本的“乾隆抄本”，它們又是如何傳到劉銓福、胡適等人手中；只有這樣，才能從根本上改變“程前脂后”的歷史時序，從而挽救脂本的厄運。（吳國柱《論“程前脂后”及其他——答宋謀玚場先生》。歐陽健博客轉(zhuǎn)述）

鳥批：

蒙府-程甲本序言

程偉元序

《紅樓夢》小說本名《石頭記》，作者相傳不一，究未知出自何人，惟書內(nèi)記雪芹曹先生刪改數(shù)過。（按：出自《石頭記》楔子）

好事者，每傳抄一部，置廟市中，昂其值，得數(shù)十金——可謂不脛而走者矣（按：周春筆記中有“以重價購抄本兩部”為證。一部為庚辰本，一部為夢稿本）。然[此本]原目一百廿卷，今所傳只八十卷（按：特指預(yù)備續(xù)書——原蒙府本），殊非全本；即間稱有全部者，及檢閱，仍只八十卷（按：特指舒序本消息，“就現(xiàn)在之五十三篇特加讎校，借鄰家之二十七卷合付鈔胥，核全函于斯部數(shù)尚缺。夫秦關(guān)返故物于君家，璧已完乎趙舍?！揪扰c當(dāng)廉使并錄者，此八十卷也】”），讀者頗以為憾。不佞以是書既有百廿卷之目，豈無全璧？爰為竭力搜羅，自[都中]藏書家甚至故紙堆中，無不留心。（按：貨幣愛戀商品，但愛情的路途并不是一帆風(fēng)順的）數(shù)年以來（按：以甲辰為基點計。舒序本抄成于1789年，戚序本抄成于1791年，均非“數(shù)年”），僅積有廿馀卷。（按：存在續(xù)書，故可積）一日偶于[都中]鼓擔(dān)上得十馀卷，遂重價購之、欣然繙閱，見其前后起伏尚屬接榫（按：正式續(xù)書夢稿本后四十回副本出現(xiàn)繁簡分別謄抄的情況，40=21+19。占有夢稿本的舒序本原抄手綺圃主人即庚辰本中落款【綺園】者亦即《紅樓復(fù)夢》作者陳少海是副本供應(yīng)商，陳在回粵途中又將庚辰本和夢稿本于雁隅售與楊畹耕，楊畹耕在程甲本出版后程乙本出版前將二本轉(zhuǎn)售與高鶚），然漶漫殆不可收拾，乃同友人細(xì)加厘剔、截長補短（按：斷鶴續(xù)鳧，即修改。謙語詞），抄成全部，復(fù)為鐫板，以公同好——《紅樓夢》全書，始至是告成矣。

書成，因并志其緣起，以告海內(nèi)君子。凡我同人，或亦先睹為快者歟？小泉程偉元識

（按：周春筆記中有“乾隆庚戌（1790年）秋，楊畹耕語余云：雁隅以重價購抄本兩部——一為《石頭記》，八十回；一為《紅樓夢》一百廿回，[（前）八十回]微有異同”字樣。這說明，程甲本之前已有百二十回夢稿本實物，但程高在1791年程甲本之前所見的，并非百二十回夢稿本，而是夢稿本后四十回的分抄（40=21+19）副本。百二十回目錄與百二十回正文合體的夢稿本，程甲本之后、程乙本之前方為程高所見，此以夢稿本第七十八回回末“蘭墅閱過”字樣為標(biāo)志。

原蒙府本催生了程甲本，原蒙府本可稱“原目本”。夢稿本催生了程乙本，夢稿本可稱“得善本”。）

高鶚序

予聞《紅樓夢》膾炙人口者，幾廿余年——然無全璧，無定本。向曾從友人借觀，竊以染指嘗鼎為憾。今年春，友人程子小泉過予，以其所購全書見示，且曰：“此仆數(shù)年銖積寸累之苦心，將付剞劂、公同好，子閒旦憊矣，盍分任之?”予以是書雖稗官野史之流，然尚不謬于名教，欣然拜諾。正以波斯奴見寶為幸，題襄其役。

工既竣，并識端末，以告閱者。

時乾隆辛亥冬至后五日鐵嶺高鶚敘并書

（按：程偉元搜集，高鶚整理。程偉元在序言中，重點論述的是自己的搜集過程。名義上，是兩人同時參與整理；可實際上，兩個腦袋辦同一件事必然是一件扯皮的事情，即它是一個小概率事件——小可同非。故判“傳奇《紅樓夢》八十回以后，俱蘭墅所補”之“補”字為所謂“截長補短”“截補”之意，相當(dāng)于我們今天所說的“整理”。統(tǒng)計搜集與統(tǒng)計整理，是兩個不同的過程。

對小概率事件堅持“小可同非”原則，這就是小概率反證法的絕對性或唯物性；此角度的小概率事件彼角度卻為大概率事件，這就是小概率反證法的相對性或辯證性。我們用小概率反證法的絕對性或唯物性原理證偽假預(yù)設(shè)，而用小概率反證法的相對性或辯證性法則發(fā)現(xiàn)“新奇的真理”，這就叫做：原其假預(yù)設(shè)，創(chuàng)其悖論題。小可同非唯物證偽假預(yù)設(shè)，大可即是辯證消解悖論題）

第十四回

走不多時，路旁彩棚高搭，設(shè)席張筵，和音奏樂，俱是各家路祭：第一座是王府東平王府祭棚，第二座是南安郡王祭棚，第三座是西寧郡王，第四座是北靜郡王的。原來這四王，當(dāng)日惟北靜王功高，及今子孫猶襲王爵?，F(xiàn)今北靜王水溶年未弱冠，生得形容秀美，性情謙和。（按：漢代鄭康成《周易/系辭》注：“天一生水于北”。程甲本將“水溶”改為“世榮”，這是程甲本為盜版的胎記?！妒酚洝で厥蓟时炯o(jì)》：“始皇推終始五德之傳，以為周得火德，秦代周德，從所不勝。方今水德之始，改年始，朝賀皆自十月朔?！甭芳馈扒亍笨汕?，且點出姓名，這北靜王自然就只能姓“水”了。而其名則出自李商隱詩典。李商隱《裴明府居止》:愛君茅屋下，向晚水溶溶。試墨書新竹，張琴和古松。坐來聞好鳥，歸去度疏鐘。明日還相見，橋南貰酒醲。程甲本因“及今子孫猶襲王爵”，用諧音法改水溶為世榮。其實水溶本身即有“及今子孫猶襲王爵”、皇恩浩蕩之意，且“水”字又因“天一生水于北”而緊扣“北”字）近聞寧國公冢孫媳告殂，因想當(dāng)日彼此祖父相與之情，同難同榮，未以異姓相視，因此不以王位自居，上日也曾探喪上祭，如今又設(shè)路祭，命麾下的各官在此伺候。自己五更入朝，公事一畢，便換了素服，坐大轎鳴鑼張傘而來，至棚前落轎。手下各官兩旁擁侍，軍民人眾不得往還。

第五十八回

誰知上回所表的那位老太妃已薨，凡誥命等皆入朝隨班按爵守制。（按：第十八回脂批所謂“‘元妃’之死”，藏代修辭格）敕諭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內(nèi)不得筵宴音樂，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賈母、邢、王、尤、許婆媳祖孫等，皆每日入朝隨祭，至未正已后方回。（按：已后意為“結(jié)束后”?！翱伞眱核篮?，續(xù)者必是“許”兒，此乃因名而成姓，都是嘉人。用典《百家姓》“朱秦尤許”。夢稿本第二十九回是“只見賈珍之妻尤氏和賈蓉的妻子——續(xù)娶的媳婦胡氏婆媳兩個來了，彼此見過”第五十八回是“賈母、‘邢’‘王’‘尤’‘許’婆媳祖孫等，皆每日入朝隨祭”，形成夢稿本在前八十回問題上的蓉妻“胡許”悖論——此悖論證明：前八十回《石頭記》并非夢稿者本人原著。而五兒“生死”悖論也證明：夢稿本后四十回為續(xù)書，其前八十回，自然也是廣義續(xù)書。）在大內(nèi)偏宮二十一日后，方請靈入先陵，地名曰孝慈縣。【己卯（庚辰）夾批：隨事命名?！浚ò矗篜1365。馬齊、朱軾等《康熙朝實錄》:[康熙八年九月]丁巳。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滴醵四辏?689年）福陵增建的碑樓，內(nèi)立有龜趺座的康熙皇帝親撰的《大清福陵神功圣德碑》文，碑重50多噸。）這陵離都來往得十來日之功，如今請靈至此，還要停放數(shù)日，方入地宮，故得一月光景?！炯好ǜ剑A批：周到細(xì)膩之至，真細(xì)之至。不獨寫侯府得理，亦且將皇宮赫赫寫得令人不敢坐閱。】寧府賈珍夫妻二人，也少不得是要去的。兩府無人，因此大家計議，家中無主，便報了“尤氏”產(chǎn)育——將他騰挪出來，（按：“尤氏”指許氏，藏代修辭格。用典《百家姓》“朱秦尤許”。騰挪出來的人是尤氏、許氏婆媳二人。第二十九回賈蓉的妻子是四月新娶且是續(xù)娶，第五十八回許氏十月懷胎二月行將分娩?！笆聭烟ヒ怀置洹背蔀榈诙呕刂恋谖迨嘶氐臅r間度量衡）協(xié)理榮寧兩處事體。因又托了薛姨媽在園內(nèi)照管他姊妹丫鬟。薛姨媽只得也挪進(jìn)園來。因?qū)氣O處有湘云香菱；李紈處目今李嬸母女雖去，然有時亦來住三五日不定，賈母又將寶琴送與他去照管；迎春處有岫煙；探春因家務(wù)冗雜，且不時有趙姨娘與賈環(huán)來嘈聒，甚不方便；惜春處房屋狹?。粵r賈母又千叮嚀萬囑咐托他照管林黛玉，薛姨媽素習(xí)也最憐愛他的，今既巧遇這事，便挪至瀟湘館來和黛玉同房，一應(yīng)藥餌飲食十分經(jīng)心。黛玉感戴不盡，以后便亦如寶釵之呼，連寶釵前亦直以姐姐呼之，寶琴前直以妹妹呼之，儼似同胞共出，較諸人更似親切。賈母見如此，也十分喜悅放心。薛姨媽只不過照管他姊妹，禁約得丫頭輩，一應(yīng)家中大小事務(wù)也不肯多口。尤氏雖天天過來，也不過應(yīng)名點卯，亦不肯亂作威福，且他家內(nèi)上下也只剩他一個料理，再者每日還要照管賈母王夫人的下處一應(yīng)所需飲饌鋪設(shè)之物，所以也甚操勞。

第六十七回

說著，大家笑了一陣，便向回話的小廝說：“東西收下了，叫他們回去罷?！毖σ虌屚瑢氣O忙問：“是什么好東西，這樣捆著夾著的？”便命人挑了繩子，去了夾板，開了鎖看時，（按：蒙府本是【說著，大家笑了一回，便向小丫頭說：“出去告訴小廝[們，東西收下，叫他們回去罷。”薛姨媽和寶釵因問：“到底是什么東西，這樣捆著綁著的？”薛蟠便命叫兩個小廝]進(jìn)來，解了繩子，去了夾板，開了鎖看時】，抄脫自夢稿本。夢稿本中，兩個【小廝】正好在相鄰兩行的相同位置。這說明，蒙府本第五十六至六十二回、第六十七回和后四十回的抄配在程甲本推出后程乙本推出前程高獲得“善本”夢稿本之后，這是一個很小的時間空檔。此回為簡文版的程甲本擁有甲辰本、舒序本、原蒙府本三大版本資源，但其甲辰本此回為繁文版，且程甲本此處并無竄行脫文，故知使用了舒序本。也就是說，舒序本此回為簡文版。第六十七回已知的只有預(yù)備續(xù)書蒙府本和正式續(xù)書夢稿本及被返抄的己卯本為簡文版，蒙府本有竄行脫文而夢稿本、己卯本無，且夢稿本“遭塌”己卯本旁改為“遭?！倍霸馓！睘槌碳妆舅匾u、使用了夢稿本的程乙本又復(fù)歸“遭塌”，故知舒序本此回抄自己卯本。己卯本原本先天【內(nèi)缺】的此回自然是從夢稿本抄錄、修改而來）卻是些綢緞、綾錦、洋貨等家常應(yīng)用之物。

過錄本，這是一個被當(dāng)代紅學(xué)家，首先是馮其庸等先生用得很亂很玄的名詞。例如馮先生在《石頭記脂本研究》一書中說：“庚辰本現(xiàn)今已證明完全已卯本過錄的”（見該書第64面）；同書第70面，他再說：“現(xiàn)在大量事實證明庚辰本確實是據(jù)已卯本過錄的”；同書第73面，他還說：“已卯本在過錄完成后的若干年，又借得庚辰本，已卯本的抄藏者又據(jù)以校補已卯本”；同書第77面，他卻說：“庚辰本的底本是庚辰年（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的一個改定本”；在《重論庚辰本》一文中，他改變了前面的說法：“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質(zhì)疑和研究，看來庚辰本并不是從現(xiàn)存已卯本過錄的這一點，已可以取得共識。”而在后來寫《我與〈紅樓夢〉》中，他又改變?yōu)椋骸斑@個過錄的庚辰本”“是據(jù)已卯過錄本過錄的”?？戳笋T先生這種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說法，直叫人頭腦發(fā)昏：不知道馮先生自己把自己說的事弄清楚了沒有？另外一些紅學(xué)家，常把“過錄本”三字當(dāng)成法術(shù)使用，每當(dāng)有人指出“脂批本”上某些文字如何粗劣、不通，進(jìn)而懷疑是否是“曹雪芹的定本”，是否是后人制造的偽本時，他們總會說，這是“過錄本”呀！仿佛只要祭起“過錄本”，便可以扛住或化解懷疑者的懷疑。

所謂過錄本，其實就是謄錄本，又稱謄抄本，依照一個本子謄錄過來的意思。要稱過錄本，它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在過錄時，它是忠實于那個據(jù)以過錄的本子的，而不是有過亂篡亂改的；二、必須有其母本存在，二者可以對照著看。沒有母本，拿不出母本而言過錄，無物可證，誰敢說它就是根據(jù)那個無人見過也無歷史記載的本子過錄的呢？比如馮先生說過錄的庚辰本“是據(jù)已卯過錄本過錄的”，這個“已卯年（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過錄本”是一個什么樣的本子呢，有實物嗎，可以拿出來嗎？有誰見過？能拿出來證明它的存在嗎？歷史文獻(xiàn)有記載嗎？還有這個未見實物的“已卯年過錄本”，又從何證明它是“過錄”的呢？它據(jù)有過錄的母本是哪一個本子呢，有這母本的實物存在嗎？沒有實物可證。無法對照考查，你又從何知道它是根據(jù)那個本子過錄的呢？

愚以為，在紅學(xué)研究中，“過錄本”這個概念不是不可有，但最好慎重，免得把人搞昏搞懵，甚至把使用者自己也搞昏搞懵。至于那種當(dāng)成法術(shù)以對付不同意見，就更不可取了。（克非《紅學(xué)末路》）

鳥批：

第十七回

賈政一聲喝斷：“無知的業(yè)障！【庚辰眉批：愛之至，喜之至，故作此語。作者至此，寧不笑殺？壬午春】你能知道（按：己卯本和庚辰本都為“知記得知道”，但庚辰本點劃掉了“知”和“知道”。很顯然，庚辰本抄自己卯本）幾個古人，能記得幾首熟詩，也敢在老先生前賣弄！你方才那些胡說的，不過是試你的清濁，取笑而已，你就認(rèn)真了？！”?

第三十一回

【己卯：脂硯齋凡四閱、評過?[康熙]己卯冬月定[評]本】（按：office軟件中，“共幾‘頁’，第幾‘頁’”就類似于這種玩法。這是統(tǒng)計式的題記，校書人畸記。

批書人松齋易名為脂硯齋（空空道人易名為情僧），松齋一閱脂硯齋三評，是為【凡四閱、評】。序書人棠村逝（1691年）前，批書人一閱【舊有“《風(fēng)月寶鑒》”之書】（《石頭記》前十六回），落款松齋。一評甲戌（1694年）定本部分（第一到三十回），二評己卯（1699年）定本部分（第三十一到四十回），三評庚辰（1700年）定本部分（第四十一到八十回），落款脂硯齋——定乃“定評”意。批書人作批均在作書人的原稿上進(jìn)行，形式上均為側(cè)批。各定本部分分別擴(kuò)充為靖藏[甲戌]本、己卯本、庚辰本，而甲戌本則是最后整理版暨待刻印版（待曹寅刻印，因其故（1712年）終未刻印）。

己卯本第三十一回至第四十回“己卯冬月定本”題記與第二十四回【庚辰眉批：這一節(jié)對《水滸》記楊志賣刀遇“沒毛大蟲”（指破落戶潑皮牛二）一回看，覺好看多矣。——己卯冬夜，脂硯】聯(lián)證，證明“定本”之“定”為定評而非他意，且是批書人脂硯齋[高士奇]負(fù)責(zé)定評。

己卯本筆跡與《行書 “篤志經(jīng)學(xué)”? 并四十名臣詩》手跡相似，四十名臣為田雯、徐潮、王鴻緒、李光地、杜臻、李振裕、李天馥、吳琠、王熙、查嗣韓、湯右曾、宋大業(yè)、張豫章、沈朝初、張英、陳元龍、胡會恩、王九齡、王者臣、查昇、李孚青、沈廷文、張廷樞、徐元正、李鎧、史夔、姜宸英、楊中訥、孫岳頒、汪霦、陳論、張廷瓚、徐秉義、顧祖榮、周金然、楊大鶴、王頊齡、曹鑒倫、徐嘉炎、顧藻。韓菼早年在蒙館教書時，曾遭館主奚落，說他是“四等秀才，【曉】得甚事？”中狀元后，家門懸掛“四等秀才，一甲進(jìn)士”門燈。

靖藏[甲戌]本、己卯本、庚辰本是三大預(yù)備版本，最后整理版即待刻印版的甲戌本是正式版本。

《石頭記》校書人畸笏叟張英（1637－1708），清江南桐城（今屬安徽）人?？滴跞四辏滴跫好?，即1699年）拜相，頗受康熙器重。）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撕扇子”是以不知情之物，供姣嗔不知情時之人一笑，所謂“情不情”?！?/p>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金玉姻緣”已定，又寫一金麒麟，是間色法也。何顰兒為其所惑（庚辰本作“感”）？故顰兒謂“情情”?！浚ò矗旱谌换刂恋谒氖啬夸涰?，畸記加批稱為【[后觀]情榜】；第二十一回至第三十回目錄頁，脂批稱為【警幻幻榜】；而八十回《石頭記》總目錄頁，畸記則稱為【“警(v.)幻情”榜】?！揪没冒瘛繛榧好曛?，這說明：己卯年定評之前前三十回帶甲戌年定評的八十回靖藏[甲戌]本已經(jīng)制作完成（其中第二十八第二十九兩回因故而留于八十回后待處理，此即所謂“迷失”），己卯本已經(jīng)抄出了前三十回；己卯本后五十回和庚辰本八十回則在庚辰年次年才開始起抄，而最后整理版的甲戌本則是丙戌年甲午月八日策劃，丁亥春起抄，丁亥夏在抄，戊子孟夏完成。

己卯本第三十一至四十回目錄頁稱【[后觀]情榜】，庚辰本第二十一至三十回目錄頁稱【警幻幻榜】?！景瘛渴且粋€預(yù)備版本學(xué)術(shù)語，正式版本甲戌本中則刪除了這些批語，即它沒有【榜】概念。

己卯本的己卯冬月定本部分，版本質(zhì)量強于庚辰本。庚辰本的庚辰秋冬月定本部分，版本質(zhì)量也弱于己卯本。而庚辰本上有這些錯誤特別是脂批錯誤——數(shù)量少無所謂，但卻沒有劃改，己卯本更談不上用其改，且庚辰本不具備正式版本的特征，根據(jù)信息衰變律，我們判定：庚出于己。若庚不出于己，是不會出現(xiàn)版式相似且有“庚辰秋冬月定本”字樣的。庚出于己不僅是原版事實，續(xù)書人在對庚辰本后十回重抄對清時，也是有此明確意識的。）

第三十二回

襲人見說這話，將手一拍，說：“是了，是了。怪道上月我煩他打十根蝴蝶結(jié)子，過了那些日子才打發(fā)人送來，還說‘打的粗，且在別處能【甲辰夾批：葉音。】自便罷；（按：庚辰本抄自己卯本。庚辰本“自”字若似抄為“著”字而“便”字抄為“使”字，為甲辰本沿襲為“著”“使”字，因此，甲辰本就為“能”字作批【葉音】，試圖穿鑿附會，使之“邏輯”通暢。夢稿本首先劃“處能”旁改為“將就”，并在己卯本上“處能”邊旁添“將就”，蒙府本與夢稿本一樣劃改旁添；而戚序本卻為“噥著”，顯然是沿襲舒序本的“儂著”。列藏本書為“能著”。

作為程甲本的航祖母級祖宗的甲辰本，竟然是如此名副其實地不“著”調(diào)！大名鼎鼎的甲辰本，怕是該更名為“葉音本”了。

“且在別[biè]處能自便罷”，湘云的意思是：這些蝴蝶結(jié)子——中國結(jié)，我打的粗，不夠勻凈；那些不勻凈——別扭的地方，你們就可著自己處理吧）要勻凈的，等明兒來住著再好生打罷’。如今聽寶姑娘這話，想來我們煩他他不好推辭，不知他在家里怎么三更半夜的做呢?？墒俏乙埠苛耍缰沁@樣，我也不煩他了?！?/p>

第三十七回

【己卯（庚辰）：美人用別號，亦新奇花樣，且韻且雅，呼去覺滿口生香。結(jié)社出自探春意，作者已伏下回“興利除弊”之文也。】（按：庚辰年追批）

【己卯（庚辰）：此回才放筆寫詩、寫詞、作札（庚辰本作“扎”），看他詩復(fù)詩、詞復(fù)詞、札又札（庚辰本作“扎又扎”），總不相放（庚辰本作“犯”）?！浚ò矗篜833。不讓人，不饒人。杜甫《九日》詩：“苦遭白發(fā)不相放，羞見黃花無數(shù)新?！背鹫做椬ⅲ骸安幌喾牛^不饒人?！鼻蹇滴跞旯镉希?693年）仇兆鰲五十六歲。杜詩詳注脫稿，并奏進(jìn)康熙帝御覽。

脂硯齋凡四閱、評，作批均在原稿（“石頭”）上進(jìn)行，形式上自然無雙行夾批。四大原版中的脂批都是過錄的結(jié)果。其中，甲戌本為最后整理版、總定本。

過錄會產(chǎn)生信息衰變，是為信息衰變律。庚辰本即使是在庚辰秋月定本部分，其抄錄質(zhì)量也不如己卯本，這就是信息衰變的表征。己卯本也過錄自靖藏[甲戌]本）

從以上詞條的解釋來看，舉行朝賀的特定日期是：元旦、冬至（或冬至次日）、國家慶典（萬壽圣節(jié)、圣壽節(jié)、千秋節(jié)等）。接受朝賀的特定人物：皇帝、皇太后、皇后、皇太子。除夕當(dāng)天絕不可能有作為常設(shè)禮儀制度的朝賀，除非這一天是皇太后、皇帝或皇后等人的生日。（陳林《從元旦朝賀看元春真實的生日》）

鳥批：

第十五回

話說寶玉舉目見北靜王水溶（按：漢代鄭康成《周易/系辭》注：“天一生水于北”。程甲本將“水溶”改為“世榮”，這是程甲本為盜版的胎記?！妒酚洝で厥蓟时炯o(jì)》：“始皇推終始五德之傳，以為周得火德，秦代周德，從所不勝。方今水德之始，改年始，朝賀皆自十月朔?！甭芳馈扒亍笨汕洌尹c出姓名，這北靜王自然就只能姓“水”了。而其名則出自李商隱詩典。李商隱《裴明府居止》:愛君茅屋下，向晚水溶溶。試墨書新竹，張琴和古松。坐來聞好鳥，歸去度疏鐘。明日還相見，橋南貰酒醲。程甲本因“及今子孫猶襲王爵”，用諧音法改水溶為世榮。其實水溶本身即有“及今子孫猶襲王爵”、皇恩浩蕩之意，且“水”字又因“天一生水于北”而緊扣“北”字。檢索用關(guān)鍵詞“李商隱 水溶溶”“天一生水 北”。）頭上戴著潔白/簪纓銀翅王帽，穿著江牙海水五爪坐龍白蟒/袍，系著碧玉紅鞓帶，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麗人物。寶玉忙搶上來參見，水溶連忙從轎/內(nèi)伸出手來挽住。見寶玉戴著束發(fā)銀冠，勒著/雙龍出海抹額，穿著白蟒箭袖，圍著攢珠銀帶/，面若春花，目如點漆?！炯仔鐐?cè)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夾批）：又換此一句，如見其形。】【靖藏眉批：傷心筆。】（按：《晉書?列傳第六十三?外戚?杜乂傳》載：杜乂，字弘理，成恭皇后父，鎮(zhèn)南將軍預(yù)孫，尚書左丞錫之子也。性純和，美姿容，有盛名于江左。王羲之見而目之曰：“膚若凝脂，眼如點漆，此神仙人也?！被敢鸵嘣唬骸靶l(wèi)玠神清，杜乂形清?！币u封當(dāng)陽侯，辟公府掾，為丹陽丞。早卒，無男，生后而乂終，妻裴氏嫠居養(yǎng)后，以禮自防，甚有德音。咸康初，追贈金紫光祿大夫，謚曰穆。封裴氏為高安鄉(xiāng)君，邑五百戶。至孝武帝時，崇進(jìn)為廣德縣君。裴氏壽考，百姓號曰杜姥。初，司徒蔡謨甚器重乂，嘗言于朝曰：“恨諸君不見杜乂也。”其為名流所重如此。靖批【傷心筆】是針對正文用典中的杜乂早卒而言的，與第三回甲戌眉批【放聲一哭】共鳴。靖批的語位（“朱眉在‘面若春花目似點漆’上”）證明：靖藏本版式與甲戌本完全一樣，為12×18規(guī)格。

“面若春花，目如點漆”·【傷心筆】/《晉書?列傳第六十三?外戚?杜乂傳》“膚若凝脂，眼如點漆，此神仙人也”·毛抄靖藏本批語=《晉書?列傳第六十三?外戚?杜乂傳》“膚若凝脂，眼如點漆，此神仙人也”·【傷心筆】/《晉書?列傳第六十三?外戚?杜乂傳》“膚若凝脂，眼如點漆，此神仙人也”·毛抄靖藏本批語ד面若春花，目如點漆”·【傷心筆】/《晉書?列傳第六十三?外戚?杜乂傳》“膚若凝脂，眼如點漆，此神仙人也”·【傷心筆】）水溶笑道：“名不虛傳，果然/如‘寶’似‘玉’?！币騿枺骸般暤哪菍氊愒谀抢铮俊睂氂褚妴?，連忙從衣內(nèi)取了遞與過去。水溶細(xì)細(xì)的看了，又念了那上頭的字，因問：“果靈驗否？”賈政忙道：“雖如此說，只是未曾試過。”水溶一面極口稱奇道異，一面理好彩絳，親自與寶玉帶上，【甲戌側(cè)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夾批）：鐘愛之至?！坑?jǐn)y手問寶玉幾歲，讀何書。寶玉一一的答應(yīng)。

　　水溶見他語言清楚，談吐有致，【庚辰眉批：八字道盡玉兄，如此等方是玉兄正文寫照。】一面又向賈政笑道：“令郎真乃龍駒鳳雛，非小王在世翁前唐突，將來‘雛鳳清于老鳳聲’， （按：戚序本作“將來雛鳳勝于老鳳，家聲未可量也”，亂彈琴。檢索用關(guān)鍵詞“北靜 李商隱”）【甲戌側(cè)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夾批）：妙極！開口便是西昆體，寶玉聞之，寧不刮目哉？】（按：元代辛文房《唐才子傳·李商隱》：每屬綴，多檢閱書冊，左右鱗次，號“獺祭魚”。而旨能感人，人謂其橫絕前后。時白樂天老退，極喜商隱文章，曰：“我死后，得為爾兒足矣?！卑姿罃?shù)年，生子，遂以“白老”名之。既長，殊鄙鈍，溫飛卿戲曰：“以爾為侍郎后身，不亦忝乎？”后更生子，名袞師，聰俊。商隱詩云：“袞師我嬌兒，英秀乃無匹。”此或其后身也。商隱文自成一格，后學(xué)者重之，謂“西昆體”也。）【庚辰眉批：“王”，文“季春”。（按：P304?！凹敬骸敝柑酱?。借代修辭格。后文鎮(zhèn)山太歲不遜色于巡海夜叉，正“雛‘鳳’清于老‘鳳’聲”本義。第七十回兩個鳳凰風(fēng)箏絞在一處，則意味著鎮(zhèn)山太歲與巡海夜叉“政權(quán)交接”，即鎮(zhèn)山太歲【遠(yuǎn)適】。此批與上一眉批是各自獨立的并聯(lián)性評批，非為上一眉批的串聯(lián)性落款，更非“壬午季春”錯訛形態(tài)。

王·文“季春”/“雛‘鳳’清于老‘鳳’聲”·文“探春”=“雛‘鳳’清于老‘鳳’聲”·文“季春”/“雛‘鳳’清于老‘鳳’聲”·文“探春”× 王·文“季春”/“雛‘鳳’清于老‘鳳’聲”·文“季春”

此批與第十六回庚辰側(cè)批【文“忠公之嬤”】在“文”字上意義相同。北師大本誤校為“壬午季春”，成落款了）未可量也?！辟Z政忙陪笑道：“犬子豈敢謬承金獎。賴藩郡馀貞，果如是言，亦蔭生輩之幸矣。”【庚辰側(cè)批：謙的得體?！浚ò矗贺懝磐皹E”，古代筑墻時所用的木柱，豎在兩端的叫“楨”，豎在兩旁的叫“干”。“馀貞”為《石頭記》原創(chuàng)語，藏詞修辭意為“苦言”。薛能《橫吹曲辭·長安道》：“此路去無盡，萬方人始生?？这牌钥啵瑏硗拕E。”薛能(817-880）晚唐著名詩人。《郡齋讀書志》、《唐詩紀(jì)事》、《唐詩品匯》、《唐才子傳》均載：“能，字太拙，汾州人(今山西汾陽一帶)。”仕宦顯達(dá)，官至工部尚書。時人稱其“詩古賦縱橫，令人畏后生”。劉楨(186-217)，字公干，東漢末東平國人。東漢著名文學(xué)家。魏文帝曹丕《典論·論文》：“今之文人，魯國孔融文舉，廣陵陳琳孔璋，山陽王粲仲宣，北海徐干偉長，陳留阮瑀元瑜，汝南應(yīng)瑒德璉，東平劉楨公干，斯七子者，于學(xué)無所遺，于辭無所假，咸以自騁騏騄于千里，仰齊足而并馳，以此相服，亦良難矣。蓋君子審己以度人，故能免于斯累，而作《論文》。”“蔭生輩”對“藩郡”。P304。根據(jù)劉楨之字“公干”我們可以看出，“劉‘楨’”才是正確寫法。而唐代戴叔倫(732—789)《行營送馬侍御》“萬里羽書來未絕，五關(guān)烽火晝?nèi)詡?。故人多病盡歸去，唯有劉禎不得眠”姚合（約779～約846）《贈張籍太?！贰袄畎讘?yīng)先拜，劉禎必自疑”中，則將劉“楨”寫作劉“禎”，顯然這種形訛在唐代就已經(jīng)普遍出現(xiàn)了。甲戌本“馀楨”寫做“馀禎”，并非《石頭記》版本之間或版本與原稿之間的形訛，它是沿襲唐人的形訛。）水溶又道：“只是一件，令郎如是資質(zhì)，想老太夫人、夫人輩自然鐘愛極矣；但吾輩后生，甚不宜鐘溺，鐘溺則未免荒失學(xué)業(yè)。昔小王曾蹈此轍，想令郎亦未必不如是也。若令郎在家難以用功，不妨常到寒第。小王雖不才，卻多蒙海上眾名士凡至都者，未有不另垂青，是以寒第高人頗聚。令郎常去談會談會，則學(xué)問可以日進(jìn)矣?！辟Z政忙躬身答應(yīng)。

第五十三回

已到了臘月二十九日了，各色齊備，兩府中都換了門神、聯(lián)對、掛牌，新油了桃符，煥然一新。寧國府從大門、儀門、大廳、暖閣、內(nèi)廳、內(nèi)三門、內(nèi)儀門并內(nèi)塞門，直到正堂，一路正門大開，兩邊階下一色朱紅大高照，點的兩條金龍一般。次日，由賈母有誥封者，皆按品級著朝服，先坐八人大轎，帶領(lǐng)著眾人進(jìn)宮朝賀行禮。（按：愛新覺羅·昭梿（1776年－1833年）《嘯亭雜錄》卷八《內(nèi)務(wù)府定制》：“凡燕外藩之禮，歲除及正月十五日賜外藩蒙古宴，奏請欽命進(jìn)酒大臣、內(nèi)管領(lǐng)備筵九十席，宴于保和殿及正大光明殿。屆時，鴻臚寺、理藩院引蒙古王、公、臺吉入，領(lǐng)侍衛(wèi)內(nèi)大臣序王公班次，八旗一二品武職亦預(yù)焉?；噬仙睿唷堵∑健分?，蒙古王公武大臣各就席，行一叩禮，座。尚茶正升邇御筵，降乃進(jìn)茶。丹陛清樂作，奏《海宇升平》之章，尚茶正率侍衛(wèi)等舉茶案由中道進(jìn)，至檐下正中北向跪，注茶于碗。進(jìn)茶大臣奉茶入中門，群臣皆就本位跪，進(jìn)茶大臣由中陛升至御前進(jìn)茶，退立于西。上飲茶，與宴之臣僚咸行一叩禮。進(jìn)茶大臣跪受茶碗，由右陛降，出中門，眾皆坐。侍衛(wèi)等分賜與宴臣僚茶，皆于本位一叩，飲畢復(fù)行一叩禮。尚茶正撤茶案退，樂止。展席冪，乃進(jìn)酒如進(jìn)茶儀。進(jìn)酒大臣出，尚膳正率尚膳進(jìn)膳。殿廷靖樂奏《萬象清寧》之章，尚膳正奉旨分賜食品于各席遍，樂止。奏《慶隆舞》、《揚烈舞》。以次畢，殿內(nèi)奏《喜起舞》畢，上簡召王公大臣賜酒，群臣咸跪受，一叩，卒飲。朝鮮國俳進(jìn)，百伎并作，退。尚膳正升，撤御筵，降，與宴之王公大臣等謝宴，行一跪三叩禮。丹陛大樂作， 奏《治平》之章，皇上還宮，鴻臚寺、理藩院引外藩及百官以次退?；首映苫?，公主下嫁，設(shè)宴其邸，與內(nèi)廷宴同。”）領(lǐng)宴畢回來，便到寧國府暖閣下轎。諸子弟有未隨入朝者，皆在寧府門前排班伺候，然后引入宗祠。

……至次日五鼓，賈母等又按品大妝，擺全副執(zhí)事進(jìn)宮朝賀，并祝元春千秋。領(lǐng)宴回來，又至寧府祭過列祖方回來。受禮畢，便換衣歇息。所有賀節(jié)來的親友一概不會，只和薛姨媽李嬸二人說話取便，或者同寶玉、寶琴、釵、玉等姊妹趕圍棋抹牌作戲。王夫人與鳳姐是天天忙著請人吃年酒，那邊廳上院內(nèi)皆是戲酒，親友絡(luò)繹不絕，一連忙了七八日才完了。早又元宵將近，寧榮二府皆張燈結(jié)彩。十一日是賈赦請賈母等，次日賈珍又請，賈母皆去隨便領(lǐng)了半日。王夫人和鳳姐兒連日被人請去吃年酒，不能勝記。

第六十二回

探春笑道：“倒有些意思，一年十二個月，月月有幾個生日。人多了，便這等巧，也有三個一日的、兩個一日的：大年初一日也不白過，大姐姐占了去——愿不得他福大，生日比別人就占先，又是太祖（太祖皇帝）、太爺?shù)纳?。（按：《東周列國志》第九十九回：“其日，乃秦昭襄王四十八年正月朔旦。異人大喜曰：‘吾聞應(yīng)運之王，必有異征，是兒骨相非凡，又且生于正月，異日必為政于天下。’”《史記·秦始皇本紀(jì)》：“始皇推終始五德之傳，以為周得火德，秦代周德，從所不勝。方今水德之始，改年始，朝賀皆自十月朔?！保┻^了燈節(jié)，就是老太太和寶姐姐——他們娘兒兩個遇的巧。三月初一日是太太，初九是璉二哥哥。二月沒人（按：老太太本年六十九歲，過七十歲整生日即七旬大慶，風(fēng)俗安排在正月，而其真正的生日，則為第七十一回“八月初三日”，八旬之慶乃第八旬第一個生日即七十一歲生日，而八旬大慶則在第七十九歲時；寶釵今年滿十五歲，將笄之年，生日恰好在正月，這是散生中的整生，可稱半整生。“娘兒兩個”不是娘兒倆，此“娘兒”是娘們的意思，與“爺兒們”相對）。”

第八十回

終“不知端的，且聽下回分解……”（按：可類比書根標(biāo)記：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止。

《石頭記》第八十回正文中的“終‘不知端的，且聽下回分解……’”，就相當(dāng)于如今所謂“劇終”“再見”或計算機編程中的循環(huán)終結(jié)語句。章回結(jié)尾套語有始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