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我們的樹?
黃山上有棵樹,那是我們的樹。我跟涵涵的樹。這是棵老桑樹,高大滄桑。
其實最初我們并不知道這是桑樹。因為初次見它是在初春,它沒有葉子,又那么高,歪歪斜斜地長在硬硬的環(huán)山路旁。注意到它,是因為它的樹干上有個大大的疤痕。那天我們繞著山路散步,遠遠地,女兒喊:“媽媽,快看,屁股!”這孩子總是語出驚人,一驚一乍的。我趕緊捂住她的嘴:“瞎說什么?”“真的,你看?!苯Y果,我就看到了這棵樹,看到了這個像極了屁股的大疤。不知道它經(jīng)歷了什么痛苦的傷害才有了這個美麗的疤痕,但我們認準了它,興沖沖地跑去看它。真像一個倒立的人!分叉的地方離地面大約一米高,兩根彎彎曲曲的“長腿”伸向天空。像“屁股”的疤痕處光滑發(fā)亮,看來有不少人像我們一樣來摸。我們前后左右圍著它拍了好幾張照。涵涵想爬到樹杈的地方去,可她個子矮,上不去。又太胖,我也扶不動她,只好遺憾地放棄。
從那以后,這棵樹就成了我們的樹。每次來爬山,走到這,總要停下來看一看,玩一玩,摸著它粗糙的樹皮,就像跟老友親切擁抱。
其實我們一直想知道,這是什么樹??墒撬敲锤?,仰視,也只看到它那伸向藍天,伸向白云的枝椏。那幾根稀稀拉拉但蒼勁的樹枝長著并不算茂盛的橢圓形的葉子。但這絲毫不影響我們對它的喜愛。走在路上,也會聊到它:“到哪里了?”“快到我們的樹了?!薄把?,這次走的好快?!敝钡接幸惶欤吹接腥伺赖綐渖?。更驚訝的是,他們說是采桑葉喂蠶寶寶。“這竟然是桑樹!”我不敢相信。因為在我的記憶里,桑樹永遠是我兒時可以坐在樹杈上吃桑椹的低矮粗壯的樣子。原來桑樹也可以長得這樣高大。
這依然是我們的樹,每次經(jīng)過,必是我們歇腳的驛站。冬去春來,一年又一年,“我們的樹”很認真地發(fā)芽,長葉,落葉,休眠。身邊那個曾經(jīng)不及我肩膀的小娃也慢慢地長得跟我一般高。不同的季節(jié),我們都來跟它合影留念。有時也帶新的朋友來跟它認識。一次是涵涵的同學,那是一次快樂的爬山經(jīng)歷。兩個孩子邊走邊玩,摘酸棗,采毛桃。雖然劃傷了皮膚,讓蚊子咬得滿身包,也樂此不疲。那酸酸甜甜的滋味,讓我仿佛回到了童年。又想起那坐在樹上吃桑椹的日子;想起鉆到酸棗叢里摘酸棗找不到路刮破了衣服的驚險;想起小時候吃毛桃,染紅了嘴唇的快樂。
還有一次,我們帶妞妞來跟它合影。那時妞妞才是六七個月的小狗狗。兩只耳朵一只立著,一只耷拉著,被抱在我倆中間,萌萌的小狗娃。現(xiàn)在妞妞也長大了,兩只小耳朵立得筆挺,有點小威武的樣子。涵涵也長大了,升入初中,長成了小少女的模樣。雖然作業(yè)多了,時間緊了,但每個周末我還是會帶上她跟妞妞去爬爬山,看看“我們的樹”。
我希望,再過三年,再過六年,再過九年……我們還來爬爬山,還來看看“我們的樹”。畢竟,生活中還是有許多美好值得珍藏,成長的路上不僅有遠方還有詩意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