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時我和人家問好基本上都是“哈嘍”,半個月前變成了“什么時候回去過年呀?”
前幾天見到華建的幾個帥小伙,東北那旮旯的。他們是6日的高鐵,凌晨5點,先從深圳到北京,再從北京回東北。
帥小伙問我哪個檳榔好吃。我知道他們不常吃,就介紹了九總和口味王。誰知道他倆在討論,這應(yīng)該夠了,他們吃不了那么多。
我:你們東北沒有賣檳榔?
他們:沒有。
我:你們要買檳榔回去給他們吃???
他們:是啊,他們沒吃過,說要吃。
我:得。吃的時候你們得看著點。這玩意兒第一次吃的人,會產(chǎn)生心跳加快,胸悶,面紅發(fā)熱,喉嚨被堵住的感覺。
他:對,第一回吃,我嚼幾口之后直接吐掉。
大深圳什么都好,就是移民城市,沒有自己的特產(chǎn)。
朋友那天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每天都是被行旅箱輪子聲音吵醒,看我是多么渴望回家的。
朋友在連鎖便利店做經(jīng)理。前陣子我問她過年回不回,她說店里人手不夠,過年要留在店里幫忙。
苦逼的服務(wù)行業(yè)。別人放大假,正是服務(wù)行業(yè)累S的時候。
上個月老五休假,過來找我玩,我剛好在頂崗,沒有出去。
我:什么時候回去過年?
老五:元宵回。
我:哦,過年不回?
老五:嗯,我是為了3倍工資吶。你想想,3天就七八百塊錢。
聽了老五的話,我發(fā)出一陣人來瘋似的笑聲。
畢業(yè)10年,回老家過春節(jié)的次數(shù)只有兩三次,其他時候都在上班。以前在商超做財務(wù)工作,商超一年四季都在營業(yè)。其實可以讓同事頂崗,但是想要3倍工資,就放棄回家過春節(jié)了。
最近這3年出來幫老板打理便利店,3年都沒回去過春節(jié)了,每年都是元宵回去。
高中時,讀白居易的《琵琶行》,文中有一句“商人重利輕別離”。那時候年輕氣盛,覺得商人特別討厭,為了幾個臭錢至于嘛。
沒想到,多年以后,我不是商人,卻是輕別離的人,活成了曾經(jīng)的自己討厭的那類人。
第一年,便利店剛開張不久,沒有夜班。同事回去過春節(jié)。每天我爬起來上兩個班,十幾個小時,穿著專門用于登山的asics。晚上躺到床上,全身好像白天被人暴打過一頓,兩條腿感覺都在飄。
怎么撐過來?
完全憑意志力吊著一口仙氣!
周圍人說不用那么辛苦?。看筮^年的又沒有多少人買東西。
我笑笑,為了方便附近的居民。
大深圳的過年,冷冷清清。這些年稍微好一些。人們的生活水平提高,有錢有閑,很多外地人選擇春節(jié)來深圳旅游。我們店右邊隔壁是個酒店。春節(jié)期間的客房爆棚。
春節(jié)是傳統(tǒng)的大節(jié)日。街頭巷尾的小商店都歇業(yè)回去過年。名氣很大的那些連鎖便利店東西賣得老貴了。
春節(jié)的顧客,相對比較固定:堅守在崗位的巴士司機、附近餐飲的從業(yè)人員、來酒樓吃飯的客人、附近的居民。他們不是沒地方買,只是太遠了,而且也貴。
別人免費都要去做義工呢。我只是犧牲點個人時間,讓他們省個幾塊錢。也算有意義了。蒼蠅腿也是 肉??!
第二年,春節(jié)我依然在上班。老板娘忙完也有來幫忙啦。
便利店去年開始24小時營業(yè),又多了一個同事。今年的春節(jié)放假安排還比較好。同事曾小曾回去過春節(jié),她回來以后,李小李回去,我等李小李回來,然后我回去過元宵。
同事曾小曾問我:你喜歡新錢還是破錢?
我:只要是我的錢,再破我都喜歡。
他們以為我愛錢,沒想到我是真的愛錢。錢能讓我安心的生活,錢能讓我獨立。錢的好處,聊幾天幾夜也聊不完???
我愛錢,所以我可以,先同事之忙而忙,后同事之樂而樂。
58歲的孔雀公主楊麗萍,對生命和母愛,有她自己的理解:
孩子有多種含義,螞蟻、樹都有博大的感情,種顆樹也是孩子,創(chuàng)造出來一個作品也是,所有美好的東西你都可以當(dāng)作孩子一樣去愛。
中級會計職稱,我考了5年,其實我不做會計已經(jīng)3年了。前年沒考過的時候,閨蜜問我明年還繼續(xù)考不?
我說考,我花了那么多時間和精力。情到深處,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不忍心就這樣放棄它。我做不到。
中級職稱如此,便利店也是如此,我就像一個幫人家?guī)Ш⒆拥谋D?。我陪著它長大。我愛它。
只要我還是單身狗,便利店的工作就是我最大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