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妍子墨

年少的時候,花著父母的錢,沒有一絲心疼的感覺,長大以后,才明白,天下的父母都不容易。
北京的老胡同,住著一家八口的老宅里,王艷艷排行老二,除了大哥以外,在她底下還有兩個弟弟。
眼看又是一年雪花飄飄,時過境遷,當(dāng)年熱鬧非凡的老胡同街道上,人煙稀少。工作以后,王艷艷每每回到這個養(yǎng)育她的老地方,回憶便填滿了她的腦海。
七歲的時候,她的父親為了維持生計,養(yǎng)活一家八口,每天起早貪黑的出門拉貨。
那時,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在同齡人里也算懂事的孩子了。她是一個心思細膩卻不善表達的女孩,在父母、朋友、親戚、鄰居的眼中,她就是一個乖乖女,既懂事又勤勞。
記得那年下雪的冬季,院里的地面,一層層的雪花結(jié)成冰,父親穿著補滿丁的棉衣,拖著一雙破舊的布鞋,他那長期由于拉貨而彎彎的背,在王艷艷兒時的記憶力就是一道令人心疼的背影。
每一天,她都會在父親出門前站在房間的窗戶邊上,偷偷的看著父親,在心里默默地告訴自己,一定要努力奮斗成為讓父親為之驕傲的子女,才對得起父親這輩子為他們幾個子女所付出的一點一滴。
于是,從小學(xué)開始,她嘗試著給自己設(shè)定大目標(biāo),再分解成一個個小目標(biāo),就連每次的大小抽查她都會努力的去對待,除此之外她還努力讓自己比同齡的孩子更懂事。
母親生他們幾個的時候,在那么艱難的條件下,落下了不少的病根,所以能做的也都是比較輕便的家務(wù)活,然而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也需要照顧。
每一晚看著疲憊的父親,她總是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心疼的落淚。而后,便默默的復(fù)習(xí)功課,幫忙照顧兩個弟弟,教他們識字,哄他們開心。
20歲那年,在外上大學(xué)的她聽說父親累倒了,匆匆趕回家,一路上經(jīng)過了一條條可能父親曾經(jīng)拉過貨的小路,她黯然落淚了。望著窗外的燈火,心里隱隱作痛,當(dāng)時的她看著我說:“我們長大了,父親卻老了,如果有時光機該多好啊”。
聽到這里,我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我是個感性的雙魚女,我喜歡傾聽有故事的人講那些過去。就好像我走過了很多城市,聽過了很多故事,結(jié)交了很多朋友,盡管時光已過,但我們依然還彼此懷念著曾經(jīng)一起分享過的點滴。
后來,她說,她一路上不安的搓著顫抖的雙手,在心里安慰自己:“沒事的,會沒事的,父親一定會堅強下去的”。
煎熬的路程總算熬過了,一下車她就拼命的往家里跑,一秒鐘都不容忍自己停下來歇息。
一到家,推開門,跑進房間里,看著床上的父親,面容憔悴的躺在床上。她再次忍不住內(nèi)心壓抑已久的思念,放生痛哭,父親摸著她的頭,安慰著她,“會沒事的,好好休息一陣子就能康復(fù)了”。
慶幸的是,父親只是由于長期的勞累沒有好好休息,才病倒了。回家的那幾天,她一個人忙前忙后的幫母親做著家務(wù),偶爾沒事就陪父親聊聊天,幫弟弟輔導(dǎo)功課。
她一個人走在冷風(fēng)中,感受著冬季的冰寒,內(nèi)心一陣打顫,自己長大了,然而父母卻老了。伴隨著時光的流逝,能彼此陪伴的時光卻是在一點點的削減。
相聚的時光總是那么短暫,來不及說我想你,卻又要踏上奮斗的旅程。
當(dāng)時光流逝,才恍然大悟,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了要面對分離的那一天。
一轉(zhuǎn)眼,他們兄弟姐妹幾個從大學(xué)踏上了社會,讓父母欣慰的是,幾個孩子都出息了,走上了各自的人生道路,組建了各自幸福的家庭。他們幾個孩子商量后一致同意把父母跟爺爺奶奶接到身邊來。
那時候她在深圳,哥哥跟兩個弟弟最終都留在了北京,那份曾經(jīng)對父親的愧欠之意,讓她堅決讓父親就在她身邊,每個月會帶他去北京看看母親跟爺爺奶奶。
嘗盡了人生的悲歡離合,終于明白了,唯有陪伴才是最珍貴的,也是對老一輩最大的回報。
盡管剛開始父親并不同意跟她一起,主要是放心不下父母跟她母親,但在一番勸說下,他才決定去深圳的。
又是一個下著雪的冬季,她跟先生商量好,過年回北京過,只是為了讓幾個至親能在人生最后的時光度過一個個團圓幸福的年。
聽她說完了她成長的故事,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那對待我如寶的公婆,我覺得我也是幸福的。但愿每個為人子女的你,能在自己往后的時光里,多陪伴父母,多關(guān)心問候那些為我們付出一輩子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