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枝楊桃
這是人的短視近利所造成的,當(dāng)整個社會都只重視表面的好看,忽視內(nèi)在的毒素時,真正清凈的生活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
松子茶
即使是一粒小小松子,也是吸取了日月精華而生,我們雖然能將它烹茶、下鍋,但不表示我們比松子高貴。
我覺得,人一切的心靈活動都是抽象的,這種抽象宜于聯(lián)想;得到人世一切物質(zhì)的富人如果不能聯(lián)想,他還是覺得不足;倘若是一個貧苦的人有了抽象聯(lián)想,也可以過得幸福。這完全是境界的差別,《壇經(jīng)》中云:“時有風(fēng)吹幡動。一僧曰風(fēng)動,一僧曰幡動。議論不已?;菽苓M曰:‘非風(fēng)動,非幡動,仁者心動。'”
凡是美的都沒有家,流星,落花,螢火,最會鳴叫的藍頭紅嘴綠翅膀的王母鳥,也都沒有家的。誰見過人蓄養(yǎng)鳳凰呢?誰能束縛著月光呢?一顆流星自有它來去的方向,我有我的去處。
食家筆記
我想是這樣的,一道做過的菜不要去重復(fù)它,第二次重新做同一道菜,我就想,怎樣改變一些佐料,或者改變一點方法,能使它吃起來不同于第一次,而且企圖做得更好一點,到最后不就做得很好了嗎?”
事后,戴文治對我說,他敬愛廚師,一如敬愛情人:對于那些失去做愛能力的人,佳肴是最好的補償。
知味不易,人生得知味之知己,是多么難呀!
冰糖芋泥
有時候沒事,讀書到深夜,我也會學(xué)著媽媽的方法,熬一碗冰糖芋泥,溫暖猶在,但味道大不如前。我想,冰糖芋泥對我,不只是一種食物,而是一種感覺,是冬夜里的暖意。
抹茶的美學(xué)
愛干凈幾乎成為一個日本人最基本的條件。而日本傳統(tǒng)似乎也偏向視覺美的講求,像插花、能劇、園林,甚至文學(xué)到日本料理幾乎全講究精確的視覺美,所以也只好干凈了。
但是它也使得日本的茶道和禪有極為深厚的關(guān)系,過去,日本偉大的茶師都是修習(xí)禪宗的,并且以禪宗的精神用到實際生活形成茶道——就是自然的、山林的、野趣的、寧靜的、純凈的、平常的精神。
靜到什么地步呢?靜到陽光穿紙而入都像聽到沙沙之聲。
白玉盅
美與苦是并生的,人不能只要美而不要苦,那么苦瓜的創(chuàng)作不能說是美麗的錯誤,它是人生一個真實的剪影。
茶香一葉
做茶的有一句話,說是‘南有凍頂烏龍,北有文山包種’,其實,凍頂烏龍和文山包種各有各的勝場,烏龍較濃,包種較清;烏龍較香,包種較甜,都是臺灣之寶!可惜大家只熟悉凍頂烏龍,對文山的包種茶反而陌生,
清雅食譜
聽說“決明子”是山上的草本灌木,子熟了以后熱炒,沖泡有明目滋腎的功效,不過我買決明子只是喜歡老先生的買賣方式,并且使我想起幼年時代在山上采決明子的情景,在臺灣鄉(xiāng)下,決明子喚作“米仔茶”,夏夜喝的時候總是配著滿天的螢火入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