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消失了?不,不會的,應(yīng)該是眼花了吧。張曉搖搖頭,默默地朝公交站臺走去。
第二天,早自習(xí)是早上七點過十分開始,一般來說七點就全部都就位了。
可是最后一排的某個空位卻始終沒有人坐上,張曉是六點四十到的,五十,五十五,七點,陸陸續(xù)續(xù)地同學(xué)們都坐好還是看書了,卻并沒有人對那個空位感到驚奇。
張曉反過身去,張了張口,“劉洋,可以借支筆嗎?”劉洋把手里的筆遞給她,筆帽套在筆尾,張曉又假裝隨意地說“咦,好像今天有個人沒來,好像是左一”
“左一?你在說什么?”
“那個空位?”
“那里一直都沒有人坐???你發(fā)燒了嗎?”
一直?。。。張曉疑惑地看看所有人,又看看空座位。“你們都不認(rèn)識左一嗎?”
“讀書讀傻了吧!哈哈”劉洋笑著對他的同桌說到。
張曉默默地轉(zhuǎn)過身來,不再說話。
發(fā)試卷沒有了左一的名字,交作業(yè)沒有了左一的本子,連老師都不覺得奇怪,那他的爸媽呢,他家里人不著急嗎?張曉想,可是,他家在哪里呢?
一周過去了,沒有一個人提過左一的名字,仿佛他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活中過。
忙碌的課程和考試讓張曉也慢慢地忘卻,高三的生活緊張又枯燥,被試卷壓的喘不過氣來,張曉多想狠狠地睡一覺,睡到天昏地暗。
周六要開家長會了,第三次月考了,老師和家長更是心急,恨不得代替孩子們來學(xué)習(xí)。
上午九點,家長都到齊了,不出意料,最后一排有個空位,左一的家長?
張曉是老師最不用操心的學(xué)生了,其他同學(xué)是不用過來的,而張曉和另外四位同學(xué)是過來幫老師迎接家長的,說實話,她還是挺樂意的,自己好像有了一點自豪感。
家長都就坐了,好像也沒什么事了。百無聊奈的想,不然先回家吧,等會跟媽媽一起回去又要被她念叨了。
一步一步,離公交站臺只有百米左右了,一抬頭,正好對上那片爬山虎,鬼使神差地,張曉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一整面墻都布滿了爬山虎,那些老去的葉子是枯黃的,成年的葉子是深綠的,新發(fā)的嫩葉是翠綠的,一根根須像觸角,有的彎曲,有的筆直,有的扒在墻壁上,有的懸在空氣中。
張曉忍不住去觸摸那面墻,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嘛?墻面是糊了一層水泥,墻頭有些裂開的水泥塊掉落,露出了里面的紅磚,那是普通的建房用磚。
張曉想找到左一消失的那塊,大概在花壇旁邊一米嗎?邁了邁腳,張曉向左移了兩步,那是正對著了??墒?。。。也沒什么不同啊,實在是想不明白,怎么會消失呢?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張曉想。忽然她意識到,別人都不記得左一這個人,難道是自己壓力太大了,幻想出來的?
越想越覺得奇怪,家長會好像開完了,有家長陸陸續(xù)續(xù)地從學(xué)校大門走出來,那就等媽媽一起回去吧,反正早晚都要面對的。
最后看了一眼爬山虎,張曉準(zhǔn)備走了。忽然,爬山虎的枝條好像動了一下,沒有風(fēng)啊?怎么會?
張曉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那條晃動的藤蔓,“啊!”,張曉縮回右手,食指已經(jīng)被劃破,一絲血慢慢滲了出來,而在爬山虎的某片葉子上,也沾了一點紅色。
“曉曉!”是媽媽,張曉回過頭,媽媽正招手喚她過去。張曉再看了看爬山虎,朝媽媽跑去。
118路公交車正好開來,有座位,車啟動了,張曉看著爬山虎發(fā)呆,,忽然大片的爬山虎上隔遠(yuǎn)看有個十分明顯的六芒星。
那是什么標(biāo)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