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壁殘垣記錄著幾代人的過往,老樹枯木傾訴著歲月無情的變遷。那里的一切都顯得很舊,滿是裂痕的青石板道路,荒蕪的花田,溝壑縱橫的菜地。斷掉一半的墻壁上布滿了枯萎的爬山虎,殘留下來的碗里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仿佛這里的繁榮只是一場夢,人醒了,夢也就消失了。

枯萎的樹葉在我腳下發(fā)出清脆的斷裂聲,本來靜謐卻又沒什么生氣的古圍因為我們的到來似乎多了些許活力,但更多的是喧囂。古舊的墻壁上寫著“毛主席是我們心中的紅太陽”,仿佛上一輩的老人還未過世,上一輩的年輕人還未離開。

用力地推開一扇接近腐朽的木門,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間廚房,房頂上的瓦片早已不齊,空缺的地方被殘缺的蛛網(wǎng)填補,透過蛛網(wǎng)傾瀉下來的幾縷陽光就也不顯得那么的耀眼。地上已經(jīng)積了厚厚的好幾層灰,輕輕地一踏便能帶起一屋子的灰塵。屋里的爐灶還能使用,只是太久無人打理,積滿了灰塵,看上去已經(jīng)完全荒廢了。廚房對面的是臥室,令我感到驚訝的是臥室里的床是上下鋪的雙人床,床上還放了一只缺了一個口的青花瓷碗,只是太舊,白瓷早已變黃,青釉也褪色的七七八八了。

回身走出房間再小心翼翼的把那扇腐朽的大門關(guān)上之后,我才依稀看見門上那淡淡的“酒窖”二字。走出酒窖的大門,太陽已經(jīng)開始偏西,斷壁殘垣與那斑駁樹影讓整個古圍變得更加滄桑。望著那一人寬的小徑,我笑道:“上山吧。”朋友一點頭,我們二人便走向那條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小徑。只知道小徑指引我們上山,至于小徑到底通向何方,小徑的盡頭是什么,我們從未去想過,只知道走好眼前的每一步就好。

自己一直做著的事就是如此。背著相機,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不必管自己能走到哪里,只要邁開腳步走就對了。過去也許很繁華,也許很凄涼,未來或許會是繁花似錦的春天,也許會是飄著鵝毛大雪的凜冬時節(jié),但是只要走好眼前的每一步又何必去管那早已逝去的時光和無法確定的未來呢?有人問我照相不就是為了以后能追憶過去嗎?非也,相片只是記錄現(xiàn)在的方式,從來都不是為了追憶而存在的,相片禁得起時間的考驗,能讓瞬間成為永恒,能夠讓那一瞬的美好永葆青春,讓曇花永遠的盛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