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木然的被王隊長的媳婦拉著上了車,車子向著公安局開去。原來王隊長叫王杰,是這個城市里區(qū)公安局刑警隊長,妻子叫李梅兒,在某家重點小學當教師。在車上,李梅兒不斷安慰著紅霞,紅霞偶爾點頭回應(yīng)著,不發(fā)一言。下了車,進了公安局,錄了筆錄等,一切事情處理好,已經(jīng)是凌晨。李梅兒拉著紅霞說,我跟你王哥商量過了,這幾天你先在我家住幾天,今天剛發(fā)生這么大的事,你回出租屋肯定會胡思亂想的,等抽空讓你王哥去給你收拾一下屋子,改變點格局,等你心情緩和了,再回去住也就沒什么心理負擔了。紅霞依然木然的點點頭,被李梅兒拉上車,跟著去了李梅兒夫婦的家中。
房子不大,小三室,格局裝飾都很簡單,墻上則是歪七扭八的貼著各式各樣的夫妻二人照片,或自拍、或合照、唯獨沒有婚紗照,這點倒是出人意料,李梅兒給紅霞倒了杯水,遞給正在墻邊看照片的紅霞,紅霞說著“姐,你們不是結(jié)婚了嗎?為啥家里沒有婚紗照呢?”,李梅兒笑著說:“我和你哥吧都很簡單,都覺得家里掛那些照片也沒啥用,還占地方,索性壓根就沒拍婚紗照,結(jié)婚時候用的還是戀愛過程中拍的合照呢,你哥說啊,在家里墻上貼兩個人幸福時光的照片,還能時常更新、貼新的照片,每每看到滿墻剛剛經(jīng)歷的幸福啊,就更會珍惜生活了啊”。
等安頓好一切,幾人都洗漱回屋睡下,紅霞回想著今天經(jīng)歷的一切,恍若隔世;忽然又想起小敏,想起小敏的未來會怎樣呢?想起癱倒在血泊里的黃毛,也不知黃毛是死是活呢!突然又想起黃毛對自己的啃、親、扒衣服,頓時一種惡心難受的感覺、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突然電話鈴聲響起,把紅霞嚇得彈飛了一邊,等明白過來是手機響起,紅霞才走過去拿起電話接通起來“爸,這么晚了,有事嗎?”電話里,爸爸急切的說“紅霞,我聽美容院里給我打電話講了你今天的事,沒啥大事吧?你有沒有受傷?我剛聽到這事,想開車去找你呢,你媽怕我忙活一天了,再夜里開車不安全,就非要攔著我……”,電話里,后媽的聲音傳來,“紅霞啊,你有沒有受傷呢?”紅霞解釋著沒受傷,又好一通安慰爸媽,才讓他們放下心睡了,紅霞在一陣胡思亂想后,也不知是什么時間的睡著了。
一夜無話,紅霞早上醒來時候,已經(jīng)九點多了,起床穿衣,洗臉,看到水盆鏡子上貼了張紙“看你沒醒,也就沒叫你,廚房里有早餐,蓋著呢,待無聊了看看書,俺家就書多~李梅兒”,紙條名字“李梅兒”后面,還畫著一個簡單的笑臉。紅霞進了廚房,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就在屋里轉(zhuǎn)起來,屋里的書的確很多,每個房間、包括客廳里都有書柜,書柜很普通,就是普通的木板和紋路,做工略顯粗糙,都沒有涂漆。中午時,紅霞拿了鑰匙,出去找家附近的餐館隨便吃了點,爸爸還是特意從家里趕來了,后媽還是不放心,說啥都不讓他開車,說是距離遠,怕他心急、疲勞駕駛,最終倒了出租車、火車、公交,才到了這個城市,到了下午,爸爸打來電話,問紅霞在哪里,紅霞用手機導航了位置,就給爸說了,爸爸又打了出租車,才總算來到紅霞面前。爸爸和紅霞說了很多話,反正各種關(guān)心、安慰的話反復的說,紅霞第一次覺得爸爸這么絮叨得沒完沒了。
過了一會兒,王杰和李梅兒下班回來,幾人相互介紹,幾個人一起進屋、做飯吃飯,幾個人不一會就熟絡(luò)起來。吃過飯,爸爸不斷感謝著王杰夫婦的熱心,幫助紅霞度過難關(guān),又感謝夫婦二人的款待,王杰夫婦說著不用謝,王杰說遇見了肯定要管,更何況他還是刑警隊長呢。爸爸說著要帶紅霞回家修養(yǎng)一段時間,好讓紅霞平復心情,王杰卻說“叔啊,不是我不想紅霞離開,關(guān)鍵如今這事吧,紅霞既算證人、又在局中,各種事多少也和她能扯上點關(guān)系,黃毛沒死,但也沒醒來,基本也和植物人差不多了,小敏呢,暫時拘留,殺人的罪過肯定沒有,傷害罪肯定有點,具體怎么量刑、也說不好,反正各種調(diào)查取證、法院的事還很多,紅霞還要時不時的被找來協(xié)助呢,所以回老家了不方便”。爸爸見事出有因,也就不再說什么了,又幾番拜托王杰夫婦照顧紅霞,硬留下一疊錢,只說還有工作的事,需要連夜趕回家去。
王杰開車送爸爸去車站了,紅霞李梅兒二人回到屋里,坐下,二人著天,等著王杰回去。紅霞平靜的問李梅兒:“姐,你知道愛情到底是啥樣的呢?”李梅兒聽了紅霞的提問,滿臉促狹的說“怎么,少女懷春,想戀愛了?”,紅霞倒沒有害羞,更沒有心事沒猜到的窘迫,只是依然平靜的跟李梅兒說“姐,我今天翻看了幾本屋里的書,看到對于愛情的描述分析,又想起小敏的事,想起一起打工,因懷孕了被雙方父母安排婚事的工友,就越來越多的疑惑了,愛情到底是個啥樣子呢?”李梅兒若有所思了一會兒,面容瞬間平靜下來,“其實呢,坦而言之,姐也說不好,姐也不太懂;姐雖然結(jié)了婚,可依然不確定這就是愛情,小時候呢,看過很多書、影視劇,里面各種轟轟烈烈的愛,男女愛得死去活來,也曾向往過那種所謂的愛情,后來長大、畢業(yè)、工作,一切按部就班著、平平無奇的生活著,哪有什么緣分天注定,某個人生來就為了遇見彼此呢,后來呢,父母介紹相親,就相到了你哥,或許因為你哥性格和工作的原因吧,他這人不懂浪漫、肚里也沒那么多彎彎繞,就那么坦誠的、最直接的表現(xiàn)給我最真實的他,我反而愿意和他接觸了,后來時間長了,他工作忙,偶然有時間和我一起約會,也是火急火燎的去玩玩就走,他這人實用心理很強,除了工作的事和書,其他一概不看,但他從來都支持我看書,你看每個屋里都有書,就是戀愛時候我期待的,他從來都很不干預我的喜好,雖然也不參與;后來呢,婚姻的事也是能簡單就簡單,看著他也是刑警隊長了,其實經(jīng)濟條件不好,房子也有貸款,我娘家人、親戚們總說丟了面子,我卻對此毫無二話,因為每一件事他都會問問我的建議,婚后生活呢,家務(wù)方面他太忙了就我做,他不忙了也經(jīng)常做,反正各種事吧,都協(xié)作著來,倒也沒什么矛盾,但你要說,這就是所謂的愛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呢,不過,管他呢,活那么明白干啥呢?有些人一輩子追求愛情,愛得轟轟烈烈,真得到了嗎?真幸福了嗎?有些人吃喝玩樂,逍遙自在,浪蕩江湖,也算瀟灑,可他們體會過愛情嗎?具體愛情是什么,我也不懂,我所經(jīng)歷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愛情,但那又怎樣呢?好好認真的生活,珍惜眼前的風景和人,這樣我覺得挺好,知足常樂嘛”。
聽著李梅兒的解釋,紅霞陷入了沉思,又想起爸媽的愛情,爸和后媽的愛情和婚姻,媽和那個叔叔的愛情和婚姻,紅霞一時間腦子里一團的漿糊,越來越糊涂了。紅霞和李梅兒聊了好久,直到王杰回來,幾人才洗漱、各自回房休息。李梅兒和王杰回了房間,躺回床上,王杰倒頭就睡,就兩分鐘不到睡著了,還在抹著護膚品的李梅兒,突然來了興致,她把凳子搬過床邊去,在柔和的燈光下,竟然仔細的打量起自己的男人。王杰談不上多帥,身高也不高,在許多人眼里,家世好、非常漂亮的李梅兒跟了王杰,真的有點虧了,有些傳言說李梅兒家看上了王杰刑警隊的身份和位置,只有局內(nèi)人的李梅兒知道,娘家爸媽親人們才不在意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她們家只是不屑于拿她交換什么利益,也就由得她自由選擇了。
李梅兒搬了凳子,坐在床頭、湊著柔和的燈光打量著王杰,稀疏的胡茬、不到三十的年紀鬢角已有白發(fā),睡著的他打著有節(jié)奏的鼾聲,胸前慢慢的起伏著;李梅兒若有所思的想著紅霞的提問,想著自己給紅霞的解說,想著自己和王杰戀愛的種種經(jīng)歷,腦子里深處響著一個聲音“我們這樣的算愛情嗎?”忽又想起曾經(jīng)學生時代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某個曾經(jīng)暗戀的酷帥男生,慢慢回過神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打量自己的男人上了??戳撕瞄L一段時間,直到李梅兒身體肌肉都有些酸了,才心里想著“不想了,好好過日子就好”,不去想心事,李梅兒起身準備搬凳子回梳妝臺前,一點響動驚醒了王杰,王杰疑惑的看著李梅兒坐著看著自己,打趣的說“咋,媳婦饞俺身子了?”,李梅兒連忙擺手說“才沒有”,邊要搬凳子回去,王杰卻一把扳過李梅兒肩膀,把她手也拉過來,幾下就把李梅兒推倒在床上……隨后不久,一陣男女調(diào)笑聲,在床上的李梅兒熱情奔放、盡情發(fā)揮,與平日里端莊優(yōu)雅的氣質(zhì)形成強烈的反差……
于是,在這個夜晚,在這個房子里,一個房間里的男女相互爭斗著愛情的勝負,一個房間里少女在想著愛情是什么,直到最終都在疲憊中進入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