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移栽了芒果樹,又收養(yǎng)了多多這個小精靈,王智的愛心滿滿,快要溢了出來,他開始在心里默默祈禱自己的村官考試能夠順利過關,讓自己的農業(yè)技術知識能夠服務寨子里的父老鄉(xiāng)親。
王智是道地的傣族人,在傣族的這個寨子里長大,父母都是傣族,血統(tǒng)正宗。
王智的姨夫是上海知青,所以大家都說他的姨表哥杏林是漢、傣族的混血兒,而且杏林也很幸運,沒有像《孽債》中的小孩子們那樣被上海知青的爸爸拋棄。
因為知青大返城時,姨夫已經是當時兵團的中層了,上升勢頭強勁,走?還是留?他也頗費思索,回到上海,職務能不能保住是一回事,就是他當時職位上的生活品質,也不見得比上海差;至于版納比上海偏僻,偏僻一點也有偏僻的好處,空氣清新,城區(qū)又不擁擠,辦個什么事情,對于他這個級別的人來說也很方便。所以,他考慮再三,決定留在版納,這樣,家就完整地保留下來了。
小時候,姨夫、姨媽的家就是王智的樂園?;㈩^虎腦的王智和瘦高個的杏林,像一對天生的相聲演員搭檔,王智就像是能言善辯的杏林的"捧眼“,真的有點形神兼?zhèn)洹榱四芎托恿忠黄鹜?,王智和媽媽說一聲就一個人跑到他們家去,寒暑假基本就住在他們家了。
所以,從姨夫講過的“故事”里,王智很小就知道了,最早的兵團是按部隊建制來的,最高領導人叫團長,政委等,歸屬國家農墾部管。改制以后,兵團交歸隸屬地管理,改成了農場,團長就被稱為場長,連長就被稱作了隊長等等。
后來,總聽著姨夫說什么農場改革,什么橡膠樹,這田呀、那地呀都要分給農場職工個人,那時候,王智小,也聽不懂這些說的是什么意思,只覺著大人們一下子忙得熱火朝天,而過了幾年之后,又像是偃旗息鼓似的都沒有了活兒干,他不能明白其中的道道。
事遂人愿,王智的村官選拔、考試順利過關了,王智進到寨子里當起了村長。
20多歲的王智突然要管一個村子的吃、喝、拉、撒,他迅速地成長起來。小時候的那場大包干,兵團也交歸地方管理,農場里剩下的只是一些管理人員,收收承包管理費,多少年都再也沒有招收新的職工進場。那些承包橡膠林等的農場工人都回歸了村子,一村之長要管的事務可想該有多少。
先說橡膠林。
因為版納的氣候,種植橡膠具有天然的優(yōu)勢。兵團時期,開荒造田,土壤改造等等都在農業(yè)專家的指導下統(tǒng)一規(guī)劃,統(tǒng)一種植,經過了幾十年的生產、管理,橡膠林的產量達到了可觀的數量。當時分橡膠樹到戶的時候,很多農場工人都很興奮,因為每年農場的橡膠產量大家是清楚的,分到手后,賺錢是肯定的。所以,那時候大家熱火朝天的干勁,讓王智想想都覺得是昨天的事。
橡膠行情好的時候,農工們拼命地把自己承包的橡膠樹割呀,割呀,不像兵團那時候,整片的橡膠林計劃著只割到什么數量就停止了,讓橡膠樹喘息,讓橡膠樹生長。而承包后的農工們只看到當年的行情,拼命地割膠,數錢的手啊,按當地人的話說:
“抽筋啊”。
行情好的時候是賺錢了,可橡膠也被割完了,雖然躲過了橡膠行情急劇下跌的嚴冬時期,但行情又來時,已經無膠可割,因為竭澤而漁,橡膠樹處于萎靡的狀態(tài)。
兵團時期,農技員對土壤、割膠的程度等等都把著關,承包到農戶后,完全靠農工們自己的自覺精神,好的還學一點農業(yè)技術,一般人就沒有那個心腸了,沒有長遠觀點,整到錢就行。
王智接手村長時,大片的橡膠林已不能產出橡膠,而要種植橡膠,等到橡膠樹能夠產出橡膠又要幾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因為不能產出橡膠,橡膠林也無人管理,土壤板結,人們想賺快錢種植香蕉、西瓜等水果,卻沒有了土壤效應。一些外地來版納承包土地的人,聽說是橡膠林都不樂意,非要砍掉橡膠林才愿意承包下來,可橡膠這樣的經濟作物較長的生長周期,砍掉就是罪過啊。
經過對全村各方面情況的詳細調查,經過認真地思考,王智和村委會的成員反復研究琢磨出“保護橡膠,改良土壤,套耕種植”的思路,因為他們認定,只有這樣,才能持續(xù)發(fā)展,保住版納的生態(tài)、特色和優(yōu)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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