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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改編于我小學(xué)時期的經(jīng)歷,我只是想給那段回憶一個好的歸宿,感謝路過的人愿意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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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一)
“林寒,你和葉梓陽一桌!”
班主任的話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林寒一下子怔住了:怎么可能,這不會是夢吧?我要和葉梓陽做同桌?
一段回憶——
九月,南方小城的雨,如絲如縷,沾衣欲濕,讓人無法忽略這雨。
放學(xué)路上,同學(xué)們?nèi)齼蓛山Y(jié)伴而行,林寒獨(dú)自一人往頭頂撐起手掌奔跑,她第一次覺得校門口這條路這么長。
“平時見你挺聰明的,今日怎么這樣冒失?”
一點(diǎn)一滴的雨觸到肌膚的冰涼感突然消失了,林寒轉(zhuǎn)過頭來,撞進(jìn)一雙溫潤的眼,一時語塞,只是悄悄紅了耳根。
從此,雨中為她撐傘,陪她走過校門口長長的一段路的少年,便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匿在心中。
“嗚嗚——”桌子移動起來,林寒一步一步地,靠近葉梓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不時偷偷地瞄葉梓陽。
葉梓陽禮貌地沖林寒一笑,眼睛卻一直盯著林寒前面那張桌子——那是柳雨晴的桌子。
明眼人都知道,許多男生都喜歡柳雨晴。她學(xué)習(xí)雖然不咋地,可唱歌跳舞一級棒,又天生麗質(zhì),瓜子臉,桃花眼,身材瘦而高挑,走路都帶著一種清高的氣場。
而葉梓陽無疑也是這許多男生中的一員。
林寒的眼睫毛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只輕聲道了句:“Hi?!?,就垂下了眼簾,像是拉上了心靈的窗簾。
? ? ? ? ? ? ? ? ? ? ? ? ? (二)
林寒的位子靠近窗邊,往常,她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凝望著窗外的風(fēng)景??涩F(xiàn)在,她的同桌是葉梓陽,她的心情一刻也無法平靜。
她總是像一只偷腥的貓一般,小心翼翼地偷看葉梓陽。
“哎,陽,你想和她坐在一起嗎?”是黎天航那個討厭的死胖子,林寒豎著耳朵,打算聽下去。他們口中的“她”應(yīng)該就是指自己吧?
黎天航刻意壓低了聲音,可林寒還是聽見了:“我猜你一定不想吧?”
林寒的心弦一下子繃緊了,她既害怕又有些期待,葉梓陽會怎么回答。
“是?。”緛磉€想著能和晴同桌呢!真可惜?!?/p>
葉梓陽的聲音很溫和,可每一個字,一下一下地敲擊在林寒的耳朵上,直通那顆熾熱的心,嘩啦嘩啦,成了一支沒有音律的怪曲子。
? ? ? ? ? ? ? ? ? ? ? ? (三)
大概是“情場失意,考場得意”吧,林寒每次考試都保持在班級前五,學(xué)習(xí)成了林寒和葉梓陽之間一個永恒的話題。
林寒猶記得,與葉梓陽幼稚地比賽:誰先做完數(shù)學(xué)題,就可以讓對方喊自己一學(xué)期“爸爸”,結(jié)果兩人同時做完,連正確率也一樣。
也忘不了,葉梓陽一臉正經(jīng)地瞎改編《少年閏土》:“深藍(lán)的天空中掛著一只金黃的孫悟空,下面是海邊的沙師弟,海灘上坐著偷吃西瓜的八戒,其間有個少年唐僧,手舉一柄鋼叉,奮力向一匹白龍馬刺去。”“哈哈哈哈哈!”林寒笑得前俯后仰。
還有,葉梓陽偷偷看柳雨晴時候的樣子;葉梓陽用校牌作反光鏡把陽光折射到林寒臉上,一臉壞笑的樣子;晨讀時,葉梓陽抑揚(yáng)頓挫地領(lǐng)讀的樣子……
幼稚的葉梓陽,幽默的葉梓陽,帥氣的葉梓陽,林寒如數(shù)家珍,可始終不肯相信,這是一廂情愿。
“至少,至少我們還是朋友,坐下來可以談笑聊天的朋友?!绷趾男睦?,卑微地開出了一朵小花。
? ? ? ? ? ? ? ? ? ? ? ? ? (四)
體育課上,象征性的跑完兩三圈后,大家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林寒生性孤僻,最討厭體育課。因?yàn)榇蠹叶嘉卦谕嬗螒颉鋵?shí)來來回回也就是“老鷹捉小雞”“救兵”“真心話大冒險(xiǎn)”這些老套的游戲,只是因?yàn)橥娴娜硕啵蛘?,喜歡的人也在場,這些游戲就自帶了光環(huán)——林寒卻始終孤零零地在一旁看著,不敢走進(jìn)他們的圈子,她最害怕一個游戲——真心話大冒險(xiǎn)。因?yàn)槿~梓陽最喜歡這個游戲,經(jīng)常玩這個游戲。
林寒漸漸地就習(xí)慣了,坐在石凳上,看著他們嬉笑玩鬧,眼紅而又安靜地守望著。
“喂,林寒?!笔侨~梓陽,他小跑著,到林寒跟前,“你有創(chuàng)可貼嗎?剛剛我們在逗貓,不小心被抓了一下?!?/p>
林寒想都沒想就說:“有!不過我忘在上面了,你等會,我去給你拿!”
林寒跑著跑著,停了下來,冷靜了一會,才恍然發(fā)覺自己沒有創(chuàng)可貼。怎么辦呢?怎么辦呢?哎,對了!校醫(yī)處,校醫(yī)那兒肯定有!
借到了創(chuàng)可貼,林寒像撿到了寶貝似的,比中大獎還開心。
林寒回到了操場上,卻尋不到葉梓陽的蹤影。
“黎天航,葉梓陽呢?”林寒焦急地叫住了那個胖子。
“他回教室了?!?/p>
“哦,謝謝?!?/p>
林寒一路飛奔回教室。
兩個人?!林寒躲在窗邊,一根柱子后面。
教室里,葉梓陽坐在柳雨晴旁邊,桌面上是一本翻開的書和一個草稿本,不用猜都知道是數(shù)學(xué)書。葉梓陽的眼里透著一種不尋常的光芒,他眉飛色舞地為面前的,心儀的女生講題,他的聲音,像浸潤了春雨的山泉一般悅耳動聽。
林寒不爭氣地紅了眼眶,將手里攥緊的創(chuàng)可貼用力地丟下樓。
創(chuàng)可貼飄呀飄,沒有著落,或者說,沒有人關(guān)心它的著落。
林寒恨自己,這般不起眼,這般不美麗。
? ? ? ? ? ? ? ? ? ? ? ? (五)
“葉梓陽,我有《狂人日記》,新買的,你要看嗎?”柳雨晴轉(zhuǎn)過頭來,手里舉著一本紅色硬質(zhì)封面的書,十分精致好看的一本書。
還沒等葉梓陽回答,林寒就搶先答道:“我想看!可以先借我看嗎?”憑著幫柳雨晴抄了一年作業(yè)(寫作業(yè)清單)的交情,柳雨晴很爽快地借給了林寒。
林寒偷偷看了看葉梓陽,他沒有惱怒,只是一句話也沒說,就繼續(xù)埋頭做題了。
其實(shí),林寒對那本書并不感興趣,她只是害怕他們來來往往過于熟絡(luò),而她同時有些害怕,怕葉梓陽會生氣。
林寒并沒認(rèn)真看那本書,只在家放了兩天后就還給柳雨晴了。后來葉梓陽有沒有問柳雨晴借那本書,天曉得,反正林寒是不關(guān)心了。
所幸,葉梓陽與林寒并沒有因這事而心里有了隔閡,葉梓陽依舊每天主動和林寒這個悶葫蘆聊天。
“原來,他喜歡看武俠小說啊!還躲著家長偷偷看了一千多章啊!難怪他文章寫的不錯!”
“原來,景田百歲山礦泉水的廣告背后有一個如此美好的愛情故事啊!他怎么知道這么多!”
“洪秀全是誰?太平天國又是哪個國家?我怎么這么孤陋寡聞?一定是因?yàn)槲覜]有手機(jī),嗯,一定是這樣!”
? ? ? ? ? ? ? ? ? ? ? ? ? ? ? ? ? ? ? ——林寒的心聲
林寒一直喜歡葉梓陽,因?yàn)樗似泛茫哪L(fēng)趣,見多識廣,對女生都很溫柔,除了最后一點(diǎn):對所有女生溫柔,這點(diǎn)林寒不太喜歡,林寒覺得葉梓陽就是個不服輸?shù)?、無限接近完美的少年。
? ? ? ? ? ? ? ? ? ? ? ? (六)
多年以后,林寒習(xí)慣了往包里塞一包創(chuàng)可貼,像習(xí)慣了每天帶傘一樣。
可能是葉梓陽的緣故吧。
也有可能并不是。
只是,再也沒有人被貓抓了,問她借創(chuàng)可貼,更多的時候,是她自己需要創(chuàng)可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