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明在微信上給二松發(fā)送了租住處的位置,王昊帶著他倒了兩趟地鐵到了地方。
出了地鐵,二松拉著行李跟在王昊身后,走了將近一公里,拐進一個城中村,村里基本上都是兩層的出租房。王昊按著劉明的提示,帶著二松拐進了一個胡同。
胡同曲折而狹長,二松心里想著:萬幸沒有什么岔口,比較好認路。
沿著胡同走了不一會兒,就看見劉明站在一個二層樓樓下的綠鐵門外。劉明看到王昊和二松,滿臉笑意的迎了過來。
“不好找吧?”劉明笑著沖著王昊和二松說,順手接過了二松的行李箱。
二松笑了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看了一眼王昊。王昊說:“你怎么搬這兒來了,之前不是在知春路住著嗎?”
劉明苦笑道:“那兒房租太貴了,本來我工資就低,這兒雖然遠點,但是便宜啊,一月才八百?!?/p>
“現在好了,二松過來了,我們四個人住一間,每人均攤一下才二百,多便宜?!眲⒚鹘又f。
說完這話,他們三個人進了二樓的一間屋子。二松看了看劉明八百塊錢租的屋子,比王昊的大幾平米,屋子里放了兩張上下鋪的鐵床,中間擺了張桌子,桌子上放了兩臺電腦、吃剩的蘋果核和一次性飯盒。洋灰地面,地上雜亂的插線板上插著一個電熱水壺……
“還行啊,挺大的這屋子?!蓖蹶还ЬS的說道。
“還好吧,主要便宜,不像你住你們公司附近,多方便啊?!闭f完劉明扭頭又對二松說:“一共住咱們四個,那倆是咱們學院其他專業(yè)的,你應該認識,文濤和宋苗,不過他倆晚上才回來?!?/p>
“哦,我知道他倆”二松笑著說。
劉明又對二松說:“現在,只剩我上鋪沒人,你住我上鋪吧?”
二松用著輕松的口氣說:“可以,沒問題?!?/p>
三個人在屋子里坐著聊了會兒天,晚飯前,王昊說他得回公司,今兒夜班。臨走前他對二松囑咐道:“下周一你去公司入職,我不能來接你了,地鐵你回想下來時候的路線別走錯了,要害怕坐錯地鐵了,你就坐公交。不過公交比地鐵貴點,北京的公交按路程遠近交錢?!?/p>
二松說:“沒事兒,不用過來,我自己可以?!?/p>
說這話其實二松心里也沒有把握,畢竟他也沒有坐過地鐵,來的時候跟著王昊也是暈頭轉向,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說自己可以。
王昊離開后,二松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跟劉明聊了會兒天。晚上文濤和宋苗回來后,跟二松簡單寒暄了幾句,四個人就上床準備睡覺了。
酣睡的呼吸聲陸續(xù)響起,二松卻還沒有睡著,他在回想著這兩天北京的前前后后,還是懵懵的狀態(tài)。對于自己的新舍友自己還不是很熟悉,對于即將入職的公司充滿未知,對于北京更是極度陌生。二松現在最恐懼的就是自己今后在北京的一切都是未知,不知道自己入職后能否通過公司的試用期,不知道自己現在僅剩的六百多塊錢能支撐多長時間,更不知道自己今后的路該怎么走。
未知,是人最恐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