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為天。南方人喜歡米飯,北方人愛吃面食。耀州人的一天,是從清晨的一碗咸湯面開始。
咸湯面源于清末,興盛百余年。在耀州,經濟實惠的咸湯面人們大多作為早餐食用。就如同別的地方的油條、豆?jié){,或者牛奶面包一樣。清晨起來,耀州街市上的咸湯面館,天色微明開門營業(yè),午時過后打烊,過了這個點,想吃咸湯面只能等明天趕早。就縣城來講,咸湯面館大大小小就有30多家,各家有各家的味道,不一而同。生意好的面館,要雇請四五個伙計,每天要賣三百多碗,用掉兩袋面粉。
耀州的早晨,除過批發(fā)蔬菜的早市,就數(shù)咸湯面館開門早。伙計們在里間和面、扯面、下鍋煮熟,撈出涼干,送到前臺,再分到一只只瓷碗中,放在大鐵鍋旁。鍋內翻滾著調制好的咸湯,店家一手拿盛面的碗,一手握一長柄湯勺,腳下踩著節(jié)奏,腰部隨盛湯的動作扭動,把滾燙的湯盛進裝面的碗里,然后倒在鍋里,再盛再倒,往復四五次,湯澆透面套熱,撈幾片豆腐,撒上些嫩綠的韭菜末或者白生生的蔥花,再用湯勺勾上少許鮮紅微焦的油潑辣子,一碗咸湯面就成了。

咸湯面貴在湯,將下過面的湯燒開,放入食鹽、小茴香、大茴香、花椒、胡椒、丁香和桂圓等十幾多種原料配成秘制湯面調料?!八幨惩础?,這些調料混合在面湯中,就讓面湯具有了舒肝理氣、溫腎壯陽、健脾和胃、補血化瘀、暖胃活血食療的功效。耀州人豪爽、熱情,清晨,端上豪氣十足的耀州大老碗,澆上油潑辣子,撒些老蔥末,每每的吃上一碗咸湯面,帶著祥瑞,風風火火開始一天的新生活。外地人戲謔,不吃三碗面,不算到耀州。
早前咸湯面是擔著擔子賣的,擔子一頭是扯好煮熟的面條和各種調料、一頭是煙熏火燎燃著的鍋灶,走街串巷,五角錢一碗,現(xiàn)做現(xiàn)賣。食客們端碗面隨便找地圪蹴下,三五口吃完面喝完湯,付面錢抹嘴走人?,F(xiàn)在每碗早就漲到六元錢,擔子也換成了街面小店,但店面都不是很大,和這座小城一樣。略顯簡單的裝修,里面是扯面間,外面是飯?zhí)?,飯?zhí)美镫S意擺放兩三張桌子,臨街門口支起一口大鍋熬湯,擺上一個案板放面,這就已經是一個完整的小店了?,F(xiàn)在要求“明廚亮灶”,操作間和飯?zhí)靡貌AЦ糸_,使消費者能夠清晰地看到廚房內的操作過程和衛(wèi)生狀況。
店雖小可食客并不嫌棄,每到天色微明的時候,小店的門口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那兩三張桌子是絕對不夠坐的,更多的是在端過面后轉身蹲在門口,一手端著面碗,斜側著頭,挑起面條送入口中,狼吞虎咽,嘴里還不忘噗噗吹著碗里冒出的熱氣,臉上寫滿了酣暢淋漓。
在小店門口,你不僅能看到背著書包的學生、機關單位的職員、風塵仆仆的民工,也能看到開著奔馳寶馬西裝革履的人,雖然他們的身份有著天壤之別,生活也有著不同的故事,但在咸湯面面前,此時眾生平等,他們是一樣的饕餮食客。漂泊在外的耀州游子每次回鄉(xiāng),趕緊先找家面館吃上碗咸湯面,不光把面吃完,還要把湯喝完,仿佛只有如此才能撫慰他們思鄉(xiāng)的腸胃,慰藉他們漂泊的心。
咸湯面,咸辣出頭,筋韌爽口,老少皆宜。這個極具地方特色的風味小吃,卻走不出耀州城。畢竟早上起來,就端碗面條,且又辣又咸,外地人不習慣,里面的奧妙只有耀州本地人知曉。不過這些年,咸湯面已被銅川新區(qū)市民所接受,但依舊沒有走出大美銅川。
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當晨曦微露,燈光閃爍熱氣裊繞中,吃上一碗油香熱辣的咸湯面,真是舒心暖胃,一天的心情都是酣暢舒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