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莫泊?!兑簧纷x后感
人的一生有那么多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要走過,那么多難以幸免的挫折要經(jīng)歷,最終的生活也會流于平庸與瑣碎,而我們要如何巧妙地度過這一生才不會抑郁寡歡,才不會悲觀失望?
這是我七年前寫下的一段話,沒想到卻意外符合《一生》帶給我的思考。
人的一生是不停地做選擇的一生,書中雅娜的每一次選擇在我看來是那么欠缺考量,這些選擇堆積起來的后果造就了她坎坷的一生,也正因為她的坎坷才讓我有了更多的思考。

愛情與婚姻每一位女性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幻想,十七歲的雅娜也不例外,在幻想之初她遇上了“女人都夢寐以求、男人都十分討厭的好面孔”的貴族青年于連,兩人很快從熱戀走向結(jié)婚,快到?jīng)]有好好考察對方的人品。
婚后的于連貪婪自私、專橫跋扈,雅娜卻因愛之深選擇忍受直至習(xí)慣,人與人之間有些習(xí)性可以磨合,有些就是難以調(diào)和,在我看來于連的本性與雅娜就是難以調(diào)和,他們本就不是同類人,雅娜是年輕的貴族獨女而對方只是落魄的貴族,她明明可以多多接觸其他優(yōu)秀的貴族男性再慎重選擇,比起俊秀的外表優(yōu)秀的內(nèi)在更為難能可貴,于連不過是繡花枕頭。

雅娜這個角色在書中只有一次讓我覺得她勇敢,就是她發(fā)現(xiàn)于連出軌使女羅莎莉自殺未遂后想與他決裂,那時她如此堅決以致于我以為她是果敢的女性,但在眾人的勸說下她的勇敢很快消失:父親因為自己多次出軌沒有立場指責(zé)女婿;母親認為多情風(fēng)流原本就是人生的一部分;神甫勸她為了孩子得饒人處且饒人。
明明是丈夫出軌,為什么好像變成雅娜在無理取鬧?難道就因為當(dāng)時的風(fēng)氣如此,所有人就得沉默隱忍嗎?我很同情雅娜,在這種情況下很多女性都別無選擇,只能與丈夫言歸于好,然后接受錯誤婚姻的反復(fù)折磨。
我不否認雅娜的悲劇主要來自于她自己,但不得不說她的父母除了物質(zhì)財富并沒有給過她過多的精神支持。
記得以前問過家人如果我以后嫁給會家暴的男子,你們會讓我離婚帶我回家還是勸我隱忍?母親不忍看我離婚被人指指點點,傾向于勸和,但不管我做什么決定她都會支持我;父親說尊重我的意見,家里永遠有我的房間;兄長則說會替我主持公道。

婚姻是女性一生艱深的課題,有時候我在想,難道身后無人支持就必須要向錯誤的婚姻低頭嗎?哪怕你低頭,難道不能在隱忍的過程中好好謀劃以后的路嗎?難道為了孩子你就要讓自己做出這么大的犧牲嗎?你連自己都不會愛憑什么做一個合格的母親呢?
于連在保爾出生后沒幾年就因奸情暴露被推下山谷死去,雅娜此時便已是自由人可以隨意支配自己的時間和金錢:舉辦各種舞會、旅游、買時髦的服飾、騎馬、結(jié)交異性……黃金女寡婦可以做的事情那么多,她偏偏將情感、時間及金錢全部投注在孩子身上,但這種投注不是培養(yǎng)而是自私地占有。
如果說選錯丈夫是她邁進坎坷人生的第一步,那么沒有好好培養(yǎng)孩子導(dǎo)致的后果則是她坎坷人生的高潮。

保爾十五歲時,雅娜的父親希望孩子可以上中學(xué)學(xué)習(xí),雅娜卻說:“他學(xué)那么多知識有什么用呢?我們就把他培養(yǎng)成一個鄉(xiāng)下人,讓他做個鄉(xiāng)村紳士就行了。許多貴族都這樣,他也可以管理田地。在這座宅子里,我們生活過來,到死為止,他也可以在這兒高高興興地生活,一直到老。人還有什么奢求呢?” 雅娜在說出這些話時我是震驚的,“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如此目光短淺的母親,能教會孩子什么呢?
難怪保爾逃學(xué)、賭博雅娜從不去教訓(xùn),反而一再縱容對他有求必,她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教育,保爾遇上這樣的母親從某種方面來說不也是他悲劇的開端嗎?

人的一生應(yīng)該是為自己考慮的一生,但很多女性的一生都是將希望寄托于人的一生,雅娜也是如此:結(jié)婚時寄希望于丈夫能夠給她美滿的婚姻生活;丈夫去世后希望兒子可以陪伴她終老;兒子去世后又從孫女身上感受到生活的曙光。我不明白從自己身上尋找希望就那么難嗎?
出身比雅娜平凡得多的使女羅莎莉同樣經(jīng)歷結(jié)婚、生子、守寡,但她為什么可以將自己的一生扭轉(zhuǎn)?因為她剛強自立,不將希望寄托于人,還學(xué)會打理家業(yè),而雅娜只會責(zé)怪命運不濟,卻不愿做出任何改變,最終淪落到變賣田莊的地步,要不是羅莎莉回到她的身邊照顧,她早就孤苦無依了。

有人出生富貴卻隨意揮霍財富與機會,有人出生普通卻努力尋求挑戰(zhàn)與機遇,這世上或許很多事情不公平,但時間是公平的,它會見證衰敗與奇跡。
莫泊桑用“人這一生,既不像想的那么好,也不像想的那么壞”來總結(jié)《一生》,其實是在告訴我們:心態(tài)決定你人生的走向,只要你積極樂觀、勇于開拓,美麗新世界總會為你敞開大門,一旦你悲觀喪氣、固步自封,通往幸福的大門將難以開啟。
文丨伊蘭月
圖丨kang h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