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學差是到初中開始明顯的,這會兒的數(shù)學老師也是班主任,有點年紀。
我不是在教室見到他的,因為沒在分班名單上見到自己名字,我爸開學那天直接帶我進了老師們的辦公室。
具體怎么認準這個班主任的我也不知道,反正老師就一個勁“好好好”,笑得和藹可親的。
等我爸走之后,老師帶我進了教室。
此時都已經(jīng)報完名了,教室里坐得滿滿當當。難為最角落里還有個空位,我跟掃把這些工具作了伴。
新環(huán)境,老師們都會自我介紹的。班主任姓黃,還是班里一些同學父母的老師,引來一陣小小的騷動。用現(xiàn)在的話說,老師是疊了buff,更不敢造次了,收拾過自己爹媽的人,隨便溝通一下父母,那不是得被雙重收拾。
最后一排坐了一天,我回家跟我爸說坐后面看不見黑板,他立馬就聯(lián)系了老師。
第二天我就挪到了“黃金”位置,教室中間第三排。
當時不知道原因,后來綜合老師們的態(tài)度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成績還行。
尖子生都被城里的學校挑走了,我這種剩下的就突然變得優(yōu)秀了。
那一圈位置上坐的都是還可以的,光我坐的那一排就全是課代表,前后也都是各種班委。
新?lián)Q的同桌是數(shù)學課代表,她母親,就是班主任的學生。
黃老師并沒有常說之前的學生如何,我們又如何。也從沒說過,我們是他帶的最差一屆學生。
但我們也確實不怎么爭氣,在幾個班里從來沒贏過。成績一般,才藝不顯,干啥都中不溜秋的。老師也只能嘆氣,毫無辦法。
他有些脾氣,可能是年紀大了,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擺爛感。有火就發(fā),完全不憋著。管學生也是直來直往,有什么說什么。
班里有學生被起不好的綽號,直接就把當事人揪出來教育,盯著改正。
有時候又有些和稀泥,有學生的錢放教室里被班里人偷了,也沒揪出盜竊的人。
他還不愛講普通話,經(jīng)常講著講著課,就變成了方言。好在大家基本是本地人,慢慢也就習慣了。他帶著方言念的αβγδ時常引來一串笑聲,又詭異地洗腦,大家都跟他一樣念,改都改不掉。
教得好不好其實沒什么感覺,也沒覺得數(shù)學有多吃力,直到某次他把我叫到辦公室,看見期末成績單嘆氣。
“你看看,你這數(shù)學低了人家20分,我差點以為是排錯了名次。”
我看了一眼,成績單是按語數(shù)外的順序排的,數(shù)學被夾在中間,那兩科都三位數(shù),就數(shù)學在兩位上蹦跶。
“總分沒加錯的話,我那不是比后面的同學多一分嘛?!?/p>
黃老師有些無奈:“我說的是總分的事嗎,說你的數(shù)學,數(shù)學!怎么就能差這么多的?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那是真沒有,果斷否認。
一樣學的,一樣考的,可就是差。老師便有意無意老讓我回答問題,或者上黑板演算。
力氣都下了,結果不盡如人意,沒有點亮數(shù)學天賦,老師也沒辦法。
畢竟班里的學生也多,老師不可能吧精力都放在我身上,我自己也不得其法,后面越來越拉垮。
畢業(yè)以后,放假回家偶然會見到他們夫妻,簡單打打招呼,問問近況。身體都還康健,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