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適先生在《我的母親》中,有這樣一句話“人活到八九十歲,有母親在,便可以多少有點孩子氣。失去了慈母便像花插在瓶子里,雖然還有色有香,卻失去了根。有母親的人,心里是安定的。”所以,我一直以來,都覺得特別安定。
周末,趁著太陽下山,懶散的躺在沙發(fā)上,享受飯后茶水的味道。母親收拾完,也坐到了客廳,由于父親外出的緣故,留給了我和母親獨處的時光,電視屏幕閃爍著,越來越亮,最近幾年,這樣的時光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我已記不得上次與母親交談是在什么時候了,大概過了很久了吧。夏日的蚊子在蚊香的干擾下,飛的有些無力,慢慢落在地上。悶熱,散布在全身的每一個角落,熱的緊了,扔下手機,再次沖了一壺熱茶,倒上一杯遞到母親手中“哎,喝茶~”順便丟掉手中快燃盡的煙頭。這便是我和母親的交流方式,雖然顯得有點老幼不分,但彼此都接受這種方式。
“難得難得,終于喝上你的熱茶了,什么時候能吃上你的熱飯?。俊蹦赣H抬著水,打趣的說道。
“看你的電視~“我白了母親一眼,隨即說起。說完,二人笑了……
“今天是母親節(jié)啊!“這是母親突然說的話,且笑的飽含深意。
沒有過多的思索“沒錢了,得下月發(fā)了工資才行,這個月還得靠您老救濟才行?!肮?,說完,喝了一口茶水。
二人眼神對視,母親給我一個大大的白眼,隨即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我就笑了笑,沒在說話。
她很滿足現(xiàn)在的狀況,我也很滿足,這二十多年不都是這樣過的嗎?原來由于工作的緣故,日日夜夜在外奔走。遠到異鄉(xiāng),加班之于,能夠接到母親的電話,成為了工作之余唯一的慰藉……
母親出生于農(nóng)村,沒有見過太多的市面,這半輩子,就守著父親和我,見過的東西,也就是社會發(fā)展的冰山一角了,再加上文化程度不高,使得母親對于某些理解,依舊是那么老套,唯一的,便是家里的兩個男人了……但這些,絲毫不影響她的偉大,或許可以這么說,哪個偉大的人,不是普通人呢?
由于今年換了工作,在家時間也比較豐腴。茶余飯后,才慢慢開始我不記事前的經(jīng)歷。這的確是一位不容易的母親。或許壓抑的太久,或許是年紀大了,總是喜歡隔三差五的再說一遍,我時常會打斷她的回憶,但卻絲毫不影響她,每次說起,總帶有一種成就感,目光閃爍……久了,我便不再打斷,學著去感受她的成就,因為她的成就感來源于我這日益成長的兒子吧!
這么多年來,家里似乎有這樣一個習慣,彼此都不會給太多的驚喜,但沒天都在無微不至的細心照顧著對方,我可能也受到了這樣的影響吧!前年吧,我出差回家,正值母親節(jié),特地去買了鮮花,作為禮物,有百合、康乃馨、滿天星之類的?;丶液?,得到一頓亂花錢的臭罵,但可以看到,她是笑著罵我的。收下之后,一人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坐在窗前,細心的收拾這些東西“諾,又亂花錢了不是,還是得省著點……” 這是我聽到的片段,期間不時還會哼些歌曲,至于什么,或許這不重要。而在離家5年后,聚少離多的五年后,現(xiàn)在,我選擇了陪伴,繼續(xù)用家里一直默許的方式,讓她母親節(jié)每天都過!
沒有特別的禮物,沒有特別的慶祝,就這樣吧!因為對于她的謝意和愛,這注定是我要用一生來做的事。每天下班,為她做飯,收拾,聽她講過去的故事,陪她看沒有結(jié)束的電視。這或許是最好的禮物,而她也是我最好的禮物。
她時常會感謝她的人生(雖然我覺得太多的不易),她的命運,感謝我!而我也是這樣。彼此將全部的謝意,融在柴、米、油、鹽中,時刻感受與品位,且回味無窮。
續(xù)上一杯茶,順便為母親添上,繼續(xù)陪她聊天,趁她還未老去,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