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微笑發(fā)來一束煙花在家鄉(xiāng)街邊綻放的視頻,極短極絢爛的兩秒,讓臺風(fēng)“樺加沙”來臨前屬于我的寧靜之夜,掀起瞬間的波瀾。足足翻看了十遍以上——只要有關(guān)家鄉(xiāng)的小鎮(zhèn),都值得我一看再看。那里有我行走過的回響,那些街頭小巷雖然只包裹了十多歲的足跡,卻足以讓我在跌跌撞撞的人生里,停下來,細細地品味。
那些曾經(jīng)漆黑一片的道路,那些曾經(jīng)苦澀干涸的心田,從不曾隨風(fēng)而逝。但在煙花綻放的剎那,被照亮被溫暖被呵護。所有的事故可以一筆勾銷,所有摸黑前進的故事在華光璀璨里,化為迷人的微笑。
今夜,安靜無比,整個廣東沿海地區(qū)嚴陣以待。萬人空巷,城市五停,“樺加沙”來或不來,已經(jīng)記載歷史了。毀滅人類從來不是自然災(zāi)害,而是我們自己——在沉醉里,在喧囂里,在哀痛里,在無法割舍里。
喜歡的居家生活,可以聽風(fēng),賞竹,聽歌,看書,寫字。可以暫且將一地灰燼的世界清掃一旁,拾起正被磨滅殆盡的熱情,在音樂里,假裝自己的世界別開生面。一襲華美的絢爛,得走過多少悲痛的荊棘之路,才綻放看似如此飽滿和迷人的笑意。深諳人生的密碼,仍然打不開心門。臺風(fēng)直播視頻里,看到大梅沙漸漸被海浪淹沒的雕塑,在黑夜里,在浪尖上,仍然展翅傲立。它們的字典里沒有卑微二字,即使看慣了山巒的模樣,自己也從不掉色,不需要太陽的它們,無懼風(fēng)浪。
晚飯后,選擇聽著純音樂寫《赤壁賦》。每每這樣的此時此景,幸福感油然而生。何德何能,在紙筆墨的護佑下,長成一個時而傾盆大雨、時而又太陽光照的人。孤傲如松,被山海包圍,成為自己的傳說。
九月的今晚,找到一個很好的理由隱蔽起來。不用在海浪風(fēng)口上逆流而上,只需跟隨筆尖輕輕搖晃,專注在一個虛幻的時光里。一如在云端那般飄渺,無法自拔的沉醉,忘卻夏日正悄悄離去。
匆忙的來去,心力交瘁的折磨,祥和的世界不再平靜。
多迷戀此刻。假裝煙花不會停;假裝像小時候那樣,仰望天空,遐想未來;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草地有音樂,山澗有溪水,遠方有召喚。
得修幾世的福,這樣的世界才不會被無端打擾?
流浪的人需要停泊,“樺加沙”之夜,需要胡言亂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