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昌溜達(dá)了幾天,驟然的降溫讓凍成狗的自己妥妥的感冒了。感冒的程序,還是那樣的熟悉,先是喉嚨痛上幾天,接著就是咳嗽和鼻塞,至于時間,怎么也得半個月。
天,下雨了。烏云黑壓壓一片,漂浮在山巔之上,閃電時不時劃過長空,穿堂而過,消失在懶懶地靠在床上那個黃色的流氓兔的我的面前。網(wǎng)易云還放著莫文蔚的《陰天》,房間沒開燈,黑沉沉的。
歌聲在空房間回蕩,突兀到了極點。起身下樓去不遠(yuǎn)處的奶奶家拿耳機(jī)。到了家門口,聽到爺爺叫了我的小名,我的小名很多,不過這個小名我確實不太喜歡。
我和奶奶閑聊了幾句就回去了,沒有停留多久?;氐椒块g,書本翻到了188頁,頁腳有一道淺淺的折痕。
耳機(jī)里還放著歌,不是熟悉的歌曲,我才意識到,我聽的是他的列表。隨意翻了翻,多是民謠。
我記得,有人曾說過,我的動態(tài)里沒有多少不開心,簡直就是他的朋友圈的一股清流。
我笑著回道:“有嗎?”
原來在別人的眼中,我也算是個樂觀的人了。不開心,其實我有的,不僅如此,還很多,我只是從來不說。
以前好羨慕一個同學(xué),并不是因為他帥,也不是因為他學(xué)習(xí)很好,只是因為我覺得他每天都過得很開心,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張笑臉。而我,似乎總是心事重重,于是我決定像他學(xué)習(xí),也要變得快樂起來。那時候很天真,以為什么都是可以學(xué)習(xí)的。
后來好像真的開心了一點。直到,某一天,他哭著走進(jìn)了教室,原來是他在課間和同學(xué)玩鬧踢破了衛(wèi)生間的玻璃門受到了學(xué)校警告處分的緣故。
我忽然意識到,原來這樣愛笑的人也是會哭的。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慢慢了解到,悲傷原來只是人們一種情感體驗,其實并不是一件不應(yīng)該的事情。再后來,越長大發(fā)現(xiàn)好像身邊的很多人都過得不怎么開心,我開始疑惑,成人的世界是怎么了,快樂怎么會那樣缺乏?
暑假因為練車的緣故,沒有回家。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我爸的電話吵醒。低頭看一眼手機(jī),晚上11點45分。他問我,是不是很久沒有打電話給爺爺奶奶。
我們草草聊了幾句,掛了電話,我卻隔了許久才睡著。也許是太忙了,也許是科三掛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刻意,我已經(jīng)快一個月沒有打電話給爺爺奶奶了。
我媽都說,老年人像一朵花,需要細(xì)心呵護(hù),還有人說,老年人就像孩子一樣,任性也愛撒嬌。
或許最近是冷落了他們,只不過,這段時間,煩心事情太多,也實在顧不得。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我們之間的對話變得越來短,對話的內(nèi)容也變得越來越相似,說白了,這應(yīng)該是生疏的感覺。
網(wǎng)易云的歌還在放著,偶爾聽到有趣的,卻發(fā)現(xiàn)找不到一個可以分享的人。我訝異于自己的冷靜克制也盡力學(xué)會欣賞他對于感情的收放自如,有條不紊。
“誒,有條不紊、不慌不忙、收放自如、冷靜理智,你怎么可以強(qiáng)過我一個理科生??!”
悲傷,我有的,滿滿一壇,久釀而成,只是我舍不得倒出來,這又酸又澀的液體,還是自己私藏起來比較妥當(dāng)。
這書上的折痕可是我拖著病軀強(qiáng)打著精神花了兩個小時才得來的,不過好像在這以后并沒有什么用。
感情,是不是會也像這折痕,建立的時候費勁千辛萬苦,花費時間精力,情到深處時便立個碑,做個記號。然后時間流逝,記憶疊加,一切淡去,只有在回憶的時候才會想起這一道淺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