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開思想的皮膚——從美劇里尋找哲學(終結)

真實的只是人類的欲望,但人類只是生活在記憶里


福特-《西部世界》劇照

所有的人都希望能夠看透他人的靈魂,所有的人都希望能夠看到他人的隱私,因為人們更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物,這能夠讓他以為他看到的是真實。

影視作品滿足了這樣一種欲望。

然而世界從未真實過,無論人類的歷史,還是科技的未來。

互聯(lián)網逐漸將人類拉近虛擬的游戲世界,在游戲世界里,人們得以實踐欲望的真實。

3D打印技術,各種人類感知轉化為信息符號,通過數(shù)據(jù)程序制造了已經具備分析模式的人工智能,七情六欲趨于完整的時候,記憶成為了所有智能文明的起源。

人類一直都只能生活在記憶里,至于未來,只是一種冥想,盡管有千萬種預防死亡的措施和技術,但死亡只是一種記憶,未來并不存在,未來是一種假設。

美劇非常富于想象力,在人類所認可的現(xiàn)實世界里,想象力為美國人的生存打開了空間,他們挖掘記憶的深度,反向假設,將存于自然界中無限的規(guī)律進行發(fā)掘,將技術變成藝術。

《西部世界》的序幕展示了“人造人”技術的復雜性,機械手和3D打印技術將皮膚的組織打印出來,一種勾勒的筆法完全就像是繪畫大師的筆,只是更細微,更精確;又如雕刻大師的雕刀,只是更精準,更嫻熟。一具生命的皮囊下,裝入五臟六腑,接入血液很神經,植入思維程序,輸入七情六欲,加上一切都可能的偶然,“人造人”和人之間的差別還有多遠呢?


《西部世界》劇照

這一直是像“劉輝”這樣的普通人類的擔憂,他希望“人造人”能夠和人類一樣進化,但又不期望“人造人”進化成人類這樣的難以琢磨。

人類是不是一直在為自己挖掘墳墓?或是尋早一種滅亡的路徑?每一種殺傷性武器的誕生都是為了殺戮而產生的,而每一場殺戮的歷史都是以生命數(shù)量的減少為代價;每一次戰(zhàn)爭的名義都是正義,每一場正義的戰(zhàn)爭背后都是殺戮,這究竟是人類的自我救贖還是自我毀滅?

在強大的自然面前,人類向自然和自己的大腦無休止低索取,而再無一點顧忌,所謂地為了明天實際上只是為了今天的自己,那種貪婪永無止境。

伯納德的兒子死于游泳是發(fā)生的意外,他平靜的皮囊下,藏著一顆隱忍的心,他的痛苦——盡管他相信那是意外的事故,但他仍會內疚——在他自己的皮囊之下,如果大膽地猜測,他制造了兩個弗洛麗絲的目的,一定是想通過實驗來證實自己可以制造或是復活自己的孩子。他為弗洛麗絲植入記憶程序,并通過與她溝通訓練,來不斷地測試弗洛麗絲的情感進化過程。他送禮物給弗洛麗絲,讓弗洛麗絲讀書吸取知識,甚至交給弗洛麗絲一些社交技巧。

實際上這是一個有趣的信息,相信《西部世界》的導演并不想讓這部局完全具備邏輯,而是更多地傾向于激起人類對自身命運的反思。記得有人論述人類世界的此次文明是“愛”的文明,那么實際上在“愛”這一抽象的人類關系中的文明意味著人類自我的救贖在于人類愛的能力;在現(xiàn)代人愛的語境中,愛具有這各種內涵和外延。在《西部世界》前三集,我們能看到愛除了弗洛麗絲與泰迪之間的愛情,以及弗洛麗絲對父親的愛,再能感受到的就是伯納德藏得非常深的父愛。愛極為復雜的——弗洛麗絲因為回憶的進化,開始能夠感受到記憶帶來的巨大痛苦,愛情和其他的愛混雜在其中,讓弗洛麗絲幾乎無法承受,但即便伯納德表示希望幫助她清除這些記憶或停止這一切,但弗洛麗絲卻并不同意。通過記憶,弗洛麗絲的情感進化速度非常之快,她開始有了仇恨、學習、忍耐……最終的嬗變,讓弗洛麗絲舉起了手槍,在痛苦的記憶的驅動下,殺死了來犯的其他接待員。

當一次又一次重置和修復的弗洛麗絲伴隨著痛苦與愛的不斷進化,泰迪的每一次也都在進化,當觀眾能夠明白泰迪也是一個“接待員”時,他們看似每次雷同的故事情節(jié)里,愛情一次次地來襲,當弗洛麗絲親吻泰迪的時候,現(xiàn)實與故事的混淆出現(xiàn)了完美的境界,弗洛麗絲在愛情低作用下,已經完成了情感的進化,成為了一個具備感情知覺能力的智能機器人。

同樣通過痛苦覺醒的還有妓院的老鴇。

重復一句前文的語句——我們生存的世界,是由無數(shù)個錯誤構成的;每個人的一生,也是由無數(shù)個錯誤組成的。


《西部世界》劇照

老鴇因為工作人員的失誤操作在被修復的時候醒來,在僅有的苦痛記憶中,被開膛破肚的她逃離了“手術臺”,實施修復的“醫(yī)生”被嚇得不知所措,老鴇迷失在制造了游戲世界的世界里,她沒來得及尋找到這個真實世界的出口,就被大批等待修復重置的“尸體”嚇暈,但她卻因此在記憶中留下了“醫(yī)生”和泰迪的印象,痛苦的記憶讓老鴇開始沉入痛苦的思考,她極力想在自己生活的世界中回憶起“醫(yī)生“的形象,痛苦與仇恨讓她陷入迷失,再后來,她選擇了殺手嫖客來剖開自己的腹部,在血腥的興奮中,她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不死之謎。

人類其實一直活在自己的記憶里。記憶的模糊讓人陷入痛苦的迷失,若是沒有記憶,人類的情感根本無從談起。

愛是起源于痛苦的記憶的,痛苦的記憶源于各種罪惡帶來的恐怖與孤獨感,人類為了逃避恐怖與孤獨,又會回到記憶里尋求救贖,人類經過千百年的尋找,發(fā)現(xiàn)了拜托痛苦的各種路徑——權力、財富、游戲、毒品、痛苦、死亡以及愛,然而人在這些選擇面前依然麻木而苦惱,所以選擇成了新的痛苦。

痛苦與愛是相伴相生的,沒有一種愛不包含著痛苦。痛苦是的源泉,愛是痛苦的救贖。愛的文明由來已久,自由的愛情成為了最有價值的文明,她帶著人類所有的劣根性走在通往解脫的路上。

假如人類沒有那么多欲望,他們也許可以像蟑螂和螞蟻一樣更久地存在與這個星球。人類的科技更像黑夜中一場絢麗的焰火表演,煙火的能量燃盡,絢麗歸于寂滅。

人類的基因重來沒有忘記殺戮和和肉欲,甚至是一種鍥而不舍。我相信基因還有自己的基因,人類從未到達的微觀邊界,我們生命的起點即是歷史的長度也是空間的維度。

無論是任何一個民族還是國家的人,人們只是在暴力面前臨時止步,也許是畏懼了武器的毀滅性,也許是止步于隨著人口增長的死亡的面積的恐怖,也許是世界饑餓的減少,但暴力與屠殺時刻都是幽靈。

《西部世界》也好,其他的美劇也好,對于肉欲的刻畫極力渲染,又落向真實。美劇在肉欲的刻畫上回歸了人性本身,既有對人性的描摹,又有對肉體的贊美,在此時的編劇、導演、演員、觀眾之間恰恰是一場人性的互動:編劇希望真實地記錄這個世界的罪惡與美,同時滿足自己的協(xié)作與精神欲求,導演力圖真實地再現(xiàn)這個世界的人性與貪婪、罪惡與美,來實現(xiàn)各種理想,演員在劇中可以實現(xiàn)現(xiàn)實中無法實現(xiàn)的高尚與罪惡,觀眾希望看到世界真實的罪惡與美,感受到自己的試聽帶自己進入自由的狂野,親歷犯罪與占有的快感,但所有的人都在窺視他人的心靈和隱私,實際上真正的理解就是看到了真實的自己。

世界本身就是人類自己打造的劇場,有時你是觀眾,有時你是演員。西部世界是劇場中的游戲場,游戲中的游戲還原了人類本性的基因甚至是基因的基因,權力、財富、游戲、毒品、痛苦、死亡這些偶然和必然,滋生著罪惡與美,讓生命不斷地感受痛苦,不斷地絕望而有萌生希望,尋求救贖。

“誰都不能妨礙我們的顧客燒殺搶劫,奸淫擄掠?!边@是來到西部世界的各種欲望。這種服務思想的背后是“消費者就是上帝!”的理念嗎?顯然不是,這是金錢浴權力媾和產生的欲望支配,是欲望本身的進化,人們選擇在游戲中體驗自己成為惡人的快感,絕大多數(shù)人,就是為了殺戮和性欲而來。

我們不能不說,人類在文明社會里壓抑著原始欲望的生長,我們也不能不說,純粹的自由就是無法無天。沒有人是天生的善者,也沒有人是天生的惡人。善惡是人類在這個時空里的“色彩”符號,道德只是一種顏色,人類文明的顏色。文明并非是一個有感情色彩的詞匯,文明只是人類的工具,或統(tǒng)治,或前行,也許如車輪,也許如鞭子。

美劇很暴虐,因為美國人的歷史沒有那么久,美劇很真實,但那只是感覺,美劇奉行了真實的呈現(xiàn)和用真實來引發(fā)人類對于文明的認識。但這種文明,遲早有一天,會隨著人類作古,而被另一種文明所替代,也許是地球上的另一個物種,但更大的可能就是人類自己制造的人工智能,這恰恰就是信息自身的進化或是科技自身的前進發(fā)展的必然——自然本身。

時間具有大海一樣的力量,能夠讓一切尖銳的,原始的,形狀各異的事務變成碎末、變成虛無,或歸于塵土。但時間并不存在,時間是人類自身對于生命方向的感知,后來的文明也許沒有時間的維度,而只是信息或能量的循環(huán)。

“人法地,地法天,道法自然”其中的“道法自然”的確是一句讓人能夠可信的闡述,“人法地、地法天”在現(xiàn)在的認識中就很難讓人悟出合理性來,人是會向土地探索和學習,但并非完全“法地”,地法天”看來只是一種籠統(tǒng)的認知,但道法自然這一句因該夠了,以現(xiàn)代科學的思想觀念來看,道就是是規(guī)律,是宇宙進化的線索。

真正的藝術作品卻希望能夠有一種超越,越是有藝術天賦的人,越容易相信真實是一個相對的概念。

“整個世界都是一個魔術,除了魔術師本人”這是福特的一句臺詞,如果單看福特的臉,幾乎滿臉的慈祥與睿智,但福特更堅信他自己的認知,他讓所有制造者相信,“人造人”是不會感覺到冷的,也不會感覺到羞恥——他相信左右整個西部世界游戲的控制者,他能夠控制一切。所有人造人的存在就是他的魔術,在一個魔術師的眼里,他擁有絕對的權力,他可以隨心所欲。

在《西部世界》里,福特是一個自我實現(xiàn)者。他操控權力、科技、甚至認為可以操控人的精神和進化。但他又是一個純粹的現(xiàn)實主義者,他緊緊低抓住權力,專制而瘋狂地完成自我的幻想,他遠不同于原始的拍檔——阿諾德,阿諾德醉心于自己的創(chuàng)造與研究,他更像一個具有創(chuàng)造力的神,或是極力專注于無限邊緣的藝術家,他甚至用生命書寫了意識最后的信息,用生命的消解來證實生命或生命消息通過意識的自我繁殖。

西部世界吊足了觀眾的胃口,恰恰是抓住了人性本身,抓住了道德悖論,抓住了心靈的罪惡與貪婪,卻最終會設立一個反思的出口,也是救贖的出口——那就是愛。


《西部世界》劇照

網絡游戲正逐漸低統(tǒng)治了人類的時間,在游戲里你是一個玩家,有趣的是,在游戲設計者那里,你就是一個被操縱的角兒,而游戲公司的老板或董事長有時操縱有些設計者的,而老板更多的時候也會成灰另外一層的社會分子的玩偶……最終讓我們看到的是人類的思想皮膚下,文明本身是罪惡,愛是這世界唯一的救贖之路。

但愛如此只稀少和珍貴,所以這世界注定了罪惡,注定了貪婪,注定了末日的悲劇,美劇的背后是人類對于自身罪惡的隱憂,但其實人類處理逃避懲罰外,正用超乎自然的手段繼續(xù)著罪惡,畢竟這罪惡從未真正低被證實,末日的懲罰也未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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