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有沒有朋友,如同我一樣,偶爾興起,會滔滔不絕地講起小時候,有過喜歡的小人書,玩過的游戲,追隨過的人,還有特別愛吃得東西,每一樣都歷歷在目,有時自己還回味無窮,以至于每次回了老家,逮了機會有吃土飯的時候,總要找一找小時候的影子,吃一吃 ,那時候愛吃的,仿佛象是魔癥了一般的癡迷。
小時候,有一樣東西叫炒面,年紀相仿的人都吃過,那時的炒面與現(xiàn)在飯館里的炒面不一樣,那時炒面是五六種糧食,象黃豆,莜麥,玉米,麥仁炒過后,石磨磨了,晾過后就成了,類似于現(xiàn)在五谷磨坊的粉,但又不同,那種老作坊,炭火,石磨,細工慢活后的產(chǎn)物,無論從火候和工藝上都無法讓速成的方式挑戰(zhàn)。
炒面可以當主食,比如早晚做點湯品,稀飯和子飯,用土豆和湯拌了吃,要不就干舀了吃,家境好的混點白糖,記得我們家那會兒沒錢換糖,和得是棗磨下的粉粉,于是炒面就有了顏色,放學回家飯沒做好前,學校晚自習后,或出門路上帶,方便又頂飽,是不可多得的吃食。
記得那會兒晚自習后,收拾一通餓了,同宿舍幾個人,一人舀上一勺,連吃帶說的,再趕上突然熄燈,吃著冷不防熗一口,手忙腳亂地找水往下送,那會兒的慌亂與吃了炒面果腹的歡愉,到現(xiàn)在想起來都意猶未盡。
有一次同學聚會,不知誰找這個點聊起來,惹得大家哄堂大笑,那種悠長歲月的感覺倍增。
烤土豆,烤玉米,也是最讓人惦念的零嘴,每到收秋季,或冬閑了,父親就在地邊上或莊子的角落里,點了柴火,烤土豆。
而父親烤得土豆,也是最地道的,大火先把外皮烤了,瓤是等柴火燒盡后,余熱捂熟,于是一堆外焦內(nèi)沙的土豆有了。
那時,孩子們圍起來,你一個,我一個搶,咬一口,沙軟沙軟的,那種感覺到現(xiàn)在想起來,都忘不了,不一會手上嘴上就成了黑黑的,此時真正的樂子才開始,滿街跑得都是孩子們,你摸他一把,他蹭你一下的,到最后都掛上彩了,宛若一場室外劇,因為衣服上身上都變了色,通常會被大人們罵上好久,但心里還是快樂著呢!
成年后,外出吃飯或家里吃,碰上或一時興起,烤箱烤土豆,此種無論顏值還是衛(wèi)生狀況,較兒時都是一個跨度,但嚼著嚼著,覺得特別寡淡,味道也一般,總覺得少了什么,又像是少了很多。
那天回家去,偶爾與父母聊起這兩樣,說那會兒,咋覺得那么好吃呢,不是啥稀罕的東西,但好像是百吃不厭的狀態(tài),母親笑了,還說出了理由:
你們這會兒,好東西吃多了,口味變了;
再者那會兒食材本身,還有加工方式,都遵循古法,更能激發(fā)出食物本身的,原生態(tài)的味,從而刺激人的食欲;
還有就是那會兒身體,基本上時時處于饑餓狀態(tài),當然吃啥啥香了。
有道理。
但,還是懷念兒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