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行(九)

還好。等到下午五點半,終于聽到廠內傳出下班鈴聲,接著從車間里走出很多穿著工裝的打工仔打工妹。但他們沒有一個走出廠門的,都是從車間直接走向食堂。

這時我才想起,表哥并不知道我今天來,要是找不到他的話,我看是又要流落街頭了。

我一直等在廠門口,向廠區(qū)內張望。終于有一個靚仔向我走來,仔細打量了我一番,覺得我不是他要找的人,準備離開。我急忙叫住他,問他認不認識我表哥。

靚仔的為人不錯,問我表哥是哪個部門的。表哥信上沒說,我也沒問過,這一下把我問住了。靚仔搖了搖頭,說工廠里有五六千人,如果不知道部門的話,是沒辦法找的。不過,他說可以幫我去問問,但別抱太大的希望。

我對他表示了感謝?,F(xiàn)在我才明白,為什么門衛(wèi)不理我,原來是他們根本沒辦法找人。

既然如此,別無辦法,只能傻等??墒?,等到晚上下班也沒等到人。直到所有的宿舍都熄了燈,我在戀戀不舍地離開。好在在淡水時有過住橋洞的經(jīng)驗,在附近找了個涵洞,和蚊子搏斗到天明。

等早上醒過來趕到廠門口時,看到表哥在廠內徘徊。一見到我,立即走向廠門口,問我是什么時候到的。他告訴我,他是早上在食堂吃早餐時,在小黑板上看到我找他的消息,連早餐都沒吃就到廠門口來找我。

我以為表哥會立即接我進廠,沒想到他讓我先在廠門口等他,他去找主管開放條,再想辦法接我進廠。

原來,他們除了星期日是不允許隨便出廠的。

后來一切順利,我進了表哥打工的工廠,終于結束了流浪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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