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年居住的地方有三個、東北、廣東和重慶。
這三個地方的冬天,尤其是冬日的清晨,實在是難熬。
其中最難熬的,當屬重慶。
東北的冬天極度寒冷,但有雙層甚至三層的保溫窗戶,50cm起步的保溫墻,以及從十月中旬持續(xù)到三月中旬的集中供暖,室內(nèi)溫度基本可以保持在20度以上。東北的集中供暖,是熱電廠,將熱水通過整個城市的供暖管道,輸送到全市的每一戶人家當中,最初是暖氣片,后來就是效果更好的地暖了,整個地面都是暖洋洋的,直接睡在地上都沒有問題。這樣的條件下,冬日的早晨,并不折磨人。
廣東的冬天,氣溫在15度左右,但勝在持續(xù)的時間短。
有些人拖延癥比較嚴重,而且比較抗凍,想著過兩周再找出來羽絨服。但兩周之后,可能就迎來了春天,氣溫開始回升了。
廣東也就那么兩周,氣溫比較磨人,輕輕一熬,也就過去了。
重慶則不一樣,戶外溫度大概在十度左右,有明顯的寒冷。并且,作為知名的霧都,在漫長的冬天里,幾乎看不到太陽。
重慶的冬日清晨,是我見過最難熬的清晨。每一天早上起床,都像是和這個世界搏斗一般。
煎熬。
但早上賴床其實是個性價比特別低的事情,人的睡眠大概90分鐘一個周期。
如果在周期內(nèi)起床,會非常的困倦,而清早賴床,不過是在困倦中打滾,睡不踏實,也休息不到。
就是理智不夠堅定,戰(zhàn)勝不了肉體。
姜文曾經(jīng)在訪談中評價過彭于晏,說彭于晏的肉體太漂亮了,比古希臘的雕塑還有漂亮,這么漂亮的肉體一定要展示給大家看。
而且還說,彭于晏最厲害的地方在于,他能夠戰(zhàn)勝自己的肉體,戰(zhàn)勝肉體的撒嬌和懶惰。
或許厲害的人都能夠戰(zhàn)勝自己的肉體。
我最喜歡的運動員之一就是科比了,極端的偏執(zhí),極端的目標感。
為了心中的榮譽感,將風雨飄搖的湖人隊帶進季后賽,硬是在跟腱斷裂的情況下,完成罰球,也因此沉淪。
我承認我還沒有適應重慶的氣候,又陰沉,又干燥,皮膚非常的不舒服。
我也未能做到在重慶的冬日清晨早起,六點半鬧鐘響起,硬是能磨蹭到將近八點。
這期間也沒有好好睡覺,就是在迷糊、清醒、迷糊中無限循環(huán)。
其實就是走不出去溫暖的被窩,走去冬日寒冷的清晨,積蓄了一晚上的寒冷肆意展示他最強大的能量。
但,八點起床,就比六點半起床,暖和一些么?
并不是的,如果八點不起床,就遲到了。
所以,這事不涉及生理,涉及到的是理智。
好多人都提倡早起,曾國藩帶湘軍,早上所有人都要早起,一起吃早餐。
李鴻章起不來床,實在是懶,就推脫說自己病了。
曾國藩直接帶著所有將領不吃飯,等著自己最優(yōu)秀的學生李鴻章。
李鴻章實在是過意不去,匆忙換好衣物趕到中軍帳中。
曾國藩一言不發(fā),開始吃飯,吃完飯說了一句:“
少荃,湘軍帳中,惟一誠字!”
朱子家訓中也講到,黎明既起,打掃庭除,需內(nèi)外整潔。
農(nóng)業(yè)時代,能夠把家里日子過好的,一定是早早起來干活,家里內(nèi)外都干凈整潔的。
是因為能夠早起的人,一天起碼多一個小時的勞動學習時間。這一個小時雖然不多,但積累起來,就是一個非常大的數(shù)字了,足以改變?nèi)说囊簧?/p>
而能在寒風中早起的人,更是如此,理智能夠戰(zhàn)勝肉體的撒嬌偷懶,面對更加嚴肅的問題的時候,更能把持住自己,讓自己做出理智的選擇,而不是肉體歡愉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