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寧汐染
“如果給你一支時光的筆,你愿意回到哪一年?”深夜看到某知名情感博主的這條微博時,我情不自禁的點開了。
翻看評論時,看到名為余生安笙的網(wǎng)友評論:回到2015年的那個雨夜,我沒有徹夜未歸,并且告訴她那個時候我很愛她……明天我就要結(jié)婚了,再見了……我曾深愛的人……
看了看評論的時間,我顫抖著關(guān)上了頁面,抹了抹眼淚又笑出了聲。
余笙,你看,這就是你自己說的忘記,怎么現(xiàn)在又哭哭啼啼,給誰看?你哭給誰看?
第二天早早就醒來了,用厚厚的粉底液遮住了黑眼圈和眼袋,抹上橙色的口紅,輕輕抿了下雙唇,拿起包包轉(zhuǎn)身走出去。
坐在車上我還在渾渾噩噩,撥通了李婷的電話時,我已經(jīng)到了酒店門口,可是我怎么也邁不動雙腿。
“婷婷,我現(xiàn)在在喬安婚禮的酒店門口?!?/p>
“酒店門口?好好,別沖動,你等等我。”
不過半個小時,李婷便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喘著粗氣問到:“姑奶奶,您怎么知道了?”
我笑笑不曾言語。喬安的微博名是“余生安笙”,是我用了兩個小時才注冊成功的,因為當時我輸入的其他名字都顯示和他人重復(fù)。為此,還狠狠被他嘲笑了一翻。
慢慢走入酒店,看著婚禮現(xiàn)場的布置,都是我喜歡的樣子:華麗的歐式吊燈,粉色的薔薇,淡藍色的簾幕,紅色的地毯,夢幻而唯美。很多賓客時不時望著安靜坐在席位上的我。也是小小的云溪鎮(zhèn)里,有什么事能瞞得過呢。
新郎拉著新娘的手面帶微笑的站在臺上,李婷面色不安的看著我,我只靜靜的盯著新郎喬安。
腦仁生痛,突然畫面一轉(zhuǎn)?;腥婚g看到另一個我站臺上拿起話筒,靜靜地望著四周的賓客,良久后才開口說:“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吧?!?/p>
2007年,十歲的余笙第一次見到十二歲的喬安。那個時候,他們是租客關(guān)系。
受金融危機的影響,余爸在海城的小飯店收入并不景氣。余爸余媽商量一下就決定回老家云溪鎮(zhèn)。一來是方便余笙上學(xué),二來家庭開銷也不會那么大?;氐皆葡?zhèn)后,夫妻兩個靠著不豐裕的錢盤下了楊樓街的一家店鋪賣起了牛肉面。
俗話說,好酒不怕巷子深,總會有人聞香而來。余爸余媽的手藝好,給的分量足,對鄰里也熱切,不過短短一個暑假,余家面館的招牌就打響了。余爸看著絡(luò)繹不絕的客人,喜笑顏開一掃先前的不振。
小喬安時常拉著媽媽去面館吃面,他性子跳脫,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不把自己當外人,余笙極討厭這個驕傲自大的家伙。這明明是她家,搞得卻像自己家一樣。
2009年兩個孩子在一所中學(xué),有時候余爸余媽忙,喬媽順帶送東西給兩個孩子,一來二去兩家關(guān)系更親厚了。
孩子的氣性來的快消得也快,余笙慢慢的習(xí)慣了喬安的存在,開始粘著喬安。她覺得喬安哥哥懂的很多,還輔導(dǎo)自己學(xué)習(xí)。
進入學(xué)校后,余笙才知曉喬安多么受歡迎,她怕忽然有一天喬安成為別人的。為此她難過了好一陣,之后蔫蔫的問喬安怎么樣才能在一起。
追上我的腳步。我會慢慢等你。
這是喬安的原話。
2012年的盛夏,喬安參加高考。余笙舍不得他離開。他說,來我的大學(xué),我等你。
2014年的盛夏,沒日沒夜的努力換來了一紙錄取通知書。余笙如愿的去了喬安在的學(xué)校。
他會包容她的小脾氣,照顧她的小任性,有時候被鬧煩了,就會黑著臉嚇唬她。像所有的情侶一樣約會,看電影。
2015年,面臨畢業(yè)壓力的喬安,在余笙一次又一次的患得患失中甩手離開了。
女孩子任性,覺得他會回來。
男孩子煩躁,找個地方靜靜。
2017年,兩個人終究還是再無可能。喬安牽著另一個人的手在說著天荒地老。
故事到這就結(jié)束了,我說不出去什么祝福的話……
“余笙,余笙?”
聽到李婷的喊聲,眼中才一片清明,想到剛剛自己的幻想,我不禁苦笑起來。
婚宴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新郎拉著新娘挨桌敬酒,而我卻不敢面對此時的喬安,踉蹌著跑出酒店。
眼淚止不住地順著臉頰滑落,我用盡整個青春去追逐的少年啊,終究是在時光的蹉跎下,慢慢走散了。

你好,這里是寧汐染。
我有酒,請問你有故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