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江大的校園里有一片很大的樹林,數(shù)目參天高大。陌陽似乎每晚都會被男朋友帶來這里,這里暗的不見天日,適合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江大的學(xué)生們親切地給它起了個名字:情人林。
陌陽拍掉暮林伸進衣服里的手說道:“我要回去了,不然宿舍關(guān)門了?!?/p>
“急什么啊,大不了今晚不回去?!蹦铝宙移ばδ樀匕咽钟稚爝M來。
陌陽站起來,拿出手機舉到暮林眼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已經(jīng)23點45了,還有十五分鐘就關(guān)門了。”
暮林只得從凳子上站起來,拍拍坐麻的腿。四周一點聲音都沒有,靜得嚇人。兩個人向出口走去,陌陽靠著男朋友的手臂才不至于這么害怕。突然,陌陽捅了捅男朋友的手:
“你不覺得奇怪嗎?這條路很近啊,平時只要走兩分鐘就走到出口,今天我們走了有五分鐘吧?”陌陽掏出手機看看是不是走了五分鐘,一看兩個人都驚呆了。時間已經(jīng)是23點55分了,平時就需要兩分鐘的路今天他們走了十分鐘。兩個人驚慌的看著周圍,黑麻麻的一片。連一點月色也沒有,平時還會看見其他人。兩個人就像站在黑色的布景里,看不見彼此的眼神。
暮林拿過手機:“沒事,興許我們走錯了,借著手機光我們快點走出去。”雖然暮林努力克制平穩(wěn)的語氣,但是陌陽還是感覺到了他嘴唇在顫抖。
陌陽摟緊了他的手臂說:“我們是不是撞見什么東西了?我們還能走得出去嗎……”
莫林打斷她的話:“你別嚇自己了,快走吧,不然宿舍該關(guān)門了?!崩氖志团芷饋?,兩個人都不看回頭看。突然,陌陽指著走手邊說:“快看,那邊有亮光?!?/p>
兩個人來到給他們希望的亮光下,一盞昏暗的路燈照著橋面。兩雙眼睛驚恐地望向彼此,前面的橋讓他們腳底發(fā)麻。按理說,他們回去的方向不應(yīng)該經(jīng)過這橋的,再怎么繞也不可能繞到這里。手里都冒出了冷汗,驚慌的兩個人呆立在原地。
這橋叫陰陽橋,白天經(jīng)過都讓人瘆的慌。橋下面是學(xué)校最大的湖,這湖有多深沒有人知道,長年累月的雨水匯聚到這里讓它越來越深不可測。湖里有好多蝌蚪,好多魚,也有它不該有的東西,比如尸體。早在陌陽和暮林還沒來這學(xué)校前就聽說過,有一個老頭在下雨天在橋下釣魚。有人說他是不小心滑倒掉水里淹死的,也有人說他是被湖里的東西拉下去的。后來把水都抽干了才把尸體撈上來,但是魚竿卻不見了。發(fā)生了這件事后,陰陽橋就變得冷清多了,不再有人在橋邊背單詞看書,白天一個人都不敢經(jīng)過。去年有個研究生復(fù)習(xí)到很晚才回宿舍,為了抄近路就從這經(jīng)過。耳朵里還聽著單詞,腳下被一根絲拉住了。剛想伸手去扯掉,就只聽見“噗通”人就在湖里了。拼命掙扎,抓住了橋下的石墩才爬上了岸。第二天沒有去上課,一個月后休學(xué)回家了。家人還帶去了精神病院,至今沒有來過學(xué)校。
陌陽小聲說:“怎么辦?”
暮林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沒事,我們一起跑過去,三十秒就過去了,不要怕。”
“好的,你不要松開我的手。”
“不會的,我喊一二三我們就跑?!?/p>
“一,二,三,跑?!眱蓚€人像發(fā)射的子彈般沖出去。還有兩步就到橋頭了,陌陽心松了下來。兩個人終于站在了橋頭,暮林伸手去幫陌陽弄弄頭發(fā),手剛碰到就聽見陌陽尖叫“啊”同時還有陌陽飛出去的身體發(fā)出的噗通聲。暮林看著女朋友趴在不遠(yuǎn)的地上,飛奔過去拉住她的手??墒遣虐l(fā)現(xiàn)她的腳上被一根細(xì)絲綁著,陌陽被拉著向橋中間去。陌陽哭著大喊:“啊,快救救我,不要送開我。”暮林拉她的手越來越松,最后干脆松了手。轉(zhuǎn)身,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向宿舍的方向跑去,陌陽看著一個背影消失在眼前,眼前模糊了。忘記了呼救,頭重重的摔在地上。
陌陽睜開眼,眼前怎么有宿管大媽?宿管大媽嘴一張一合,情緒很激動。意識慢慢回到腦子里。
“哎呀,我說同學(xué)你瘋了嗎?不就是晚回宿舍嗎,你大晚上的在這大喊大叫什么???還救命救命地叫。別人還以為我把你怎么了,阿姨給開門就是了,記得下次不許回來這么晚了??!”
陌陽糊里糊涂地聽著大媽說完了,從地上爬起來。想給大媽說說剛剛經(jīng)過的事,但是說出的只有“謝謝”。
陌陽回到宿舍才看見暮林發(fā)來的短信:“親愛的,回到宿舍了嗎?”
陌陽有點理不清頭緒:“什么?”
暮林馬上又發(fā)來一條:“親愛的不會生氣了吧,以后不會不送你回去了。今晚不是怕趕不上時間怕關(guān)門了所以才讓你自己回去嘛,以后不會啦。”
陌陽這才明白,原來今晚是自己回來的。那剛剛經(jīng)歷的是什么?陌陽又說道:“我們今晚是在哪分開回來的?”
“出了樹林啊,你為了走近路就走陰陽橋那邊了,怎么了?”
陌陽盯著屏幕久久沒有反應(yīng),額頭引來一陣陣疼痛。陌陽手揉了揉,一邊回復(fù)信息道:“沒事!”
又加了一條:“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