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01
體和用。杯中虛才能裝水,可否理解為體就是杯子的材質以及中央空虛的本體,而能盛水是杯子的用?推過來,肝體陰而用陽就是肝所藏陰血豐富,就如將軍手下帶兵眾多,才能更好的安邦護國。肝才可主疏泄、升發(fā)氣機。體是有形的,而用是無形的,但是無形的用是建立在有形之體的基礎上的。要能盛住水就要保證杯不漏,肝用正常就需要肝血濡養(yǎng)足夠。那么體用是什么?為什么可以用體用這個框架來套,不過或許沒有那么復雜,事物都有本體形體與功能功用,這樣說來,解剖研究、組織研究、分子研究很大程度上都是研究的體,而所謂的動物實驗,也部分包涵了用,西醫(yī)的生理病理,就是在嘗試將體用相結合了。中醫(yī)的話,體用都是放在一起講的,沒有那么明顯的界限。
肺體陽而用陰,肺質輕清,肺主皮毛開竅于鼻,皮毛為天,肌肉為地,那么中間所走的血脈就對應于人了?或者血可以對應于江河湖泊,筋骨有高起的地方就像山脈,凹下的就如山谷。天已經(jīng)是最高了,自然應該向下,肺有肅降功能,肺能布輸云雨。肺為相傅之官,又是相又為傅,位高而權重,就如亢龍有悔那般,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更需要有斂降向下親民的態(tài)度。
脾和胃為氣機上下交通之樞,食物走到這里,運化為水谷精微,一升清一降濁,濁者又可以再分清濁,小腸泌別清濁,清一些的水走三焦腎膀胱,濁一些的水谷糟粕下行胃小腸大腸。而升清這里,飲食水谷之氣,食氣濡養(yǎng)肝之筋,心之脈,由血脈歸于肺,而水飲由脾上升而歸于肺,通過肺朝百脈輸布于全身。
好像有點感覺到問題的癥結所在了,原先(當時學了中基后自己在腦袋里面畫的圖)是認為水是由肺的宣發(fā),谷氣是由脾的升清,所以一開始老師說肺象天就略有不解,后面對于老師講的肺朝百脈也有些不置可否的茫然。
至于三焦水道這里,基本上是三個部分,上焦肺宣發(fā),中焦脾胃運化,下焦腎膀胱排便。上焦如霧,中焦如漚,下焦如瀆,人體就如一個能量轉換器,天食人以五氣,地食人以五味,人體與外界無時不刻不在交換著能量,進行著新陳代謝。時間若一把尺,度量著生與死的距離,能量的代謝與消耗,從陰陽合和而成生命始,人之本體與外界自然環(huán)境的種種因緣際會,生命在維持著一個平衡點,上焦得通,津液的下,胃氣因和。
生命具有強大的自我調節(jié)機制,常言不覓仙方覓睡方,其實睡得好吃的好排的好,便是陰陽平衡的最好的表現(xiàn)。而一旦自我調節(jié)不過來,就如自然界的災害性天氣一樣,就像以毒攻毒一樣,陰陽不平衡過度了,人體也會采取這種暴力的方式來調節(jié),很多所謂的重大疾病都有其消散期溶解期,但是很多人活不到疾病消融期的那個時候,就在疾病最嚴重的時期消亡了。自然界采用沙塵暴、冰雹等天氣來試圖逆轉其本身的陰陽不平衡,但是結果好壞的可能性存在。那么,處于人體難以自我調節(jié)的階段的時候,就會化現(xiàn)為各種疾病,若是施以人為的因素進行干預截斷病程,就是治療。
很多疾病,通大便會表現(xiàn)出極其重要的地位。如中風,黃疸,肝病等等這些,都要保持二便的通暢,降低腹內壓,一旦出現(xiàn)幾天未通便,就會出問題了。記得以前有位同學,一到考試就拼命的上廁所,考前十分鐘之內能跑三四次,估計是小便通了,氣機也疏通,可以調節(jié)緩解心里的緊張。
還有胃氣,傷寒里面所說的除中。記得當初奶奶臨走時那天中午吃了兩大碗飯,胃口大的驚人,卻終究逃脫不過生死,殘燈復明,塵埃落盡。還依稀記得她的病,原本西醫(yī)預言只有三個月,卻斷斷續(xù)續(xù)的煎著中藥,生活完全能自理,平平淡淡過了三年多。
內經(jīng)很重視胃氣,舌之象要看胃氣,脈之象有胃則生,無胃則死。疾病的預后也看胃氣,胃氣來復欲索食便預后佳。
中西醫(yī)看病的思路不太一樣。就如兩國交戰(zhàn),一個主殺,一個主和。像高血壓,糖尿病,乙肝等疾病,西醫(yī)是主張終身吃藥的,往往,很多疾病,不是死于疾病本身,而是藥物的毒副作用引發(fā)的全身性器官衰竭。還有殺病毒,但是病毒不斷變異。抗生素更新?lián)Q代之快,細菌變異更快。有一個問題是,中藥能殺病毒嗎?目前大量的中藥提取物中藥實驗在研究這方面的問題。不過,大部分的中醫(yī)都不是以殺病毒殺細菌為己任的。那么如果不能,中醫(yī)如何治病呢?中醫(yī)也并非是按殺病毒細菌的思路來治病。中基書上講的調微環(huán)境,調陰陽平衡,但我覺得會不會或許單調過于籠統(tǒng)了呢?
中藥所生于不同的時間和空間,就有其不同的特性。廣東濕熱,而廣陳皮廣藿香廣佛手都有很好的行氣化濕的作用,東北干寒,人參于嚴寒之中生長的很慢,卻一點一點積蓄起大量的陽氣。草木應于天地,自有其習性。若是長白山人參拿到廣州來養(yǎng),估計也就可以當蘿卜吃了吧。
很多時候,同一植物不同部位的性也是不一樣的,白果殼煎水可以解白果的毒,地骨皮清熱除骨蒸,而枸杞養(yǎng)陰滋陰。草木自身也會有陰陽平衡。
另外,最近對方劑以及一些藥對很感興趣,第一次覺得方劑這么好玩。尤其是把一連串的方劑組成進行對比,用藥的神奇,藥物之間的配對,幾個方之間的加減變化,果真是用藥如用兵,用藥之法亦如兵法,加一劑減一劑,治療的對象治療的原則就不同了,同中有異,異中也包含同。越來越覺得方劑應該是能夠點化成線,線連成一個體系的,只是模棱兩可背了方歌并沒有什么作用,感覺像沒學過一樣,忽視了好多東西。但是理解尚淺,目前大概是這樣子來看的,比如四君子,四君子脾胃氣虛,多了一個濕生痰,就加陳夏,變成六君子。如果濕再盛一步,泄瀉重了,就用參苓白術散,四君子去甘草加去濕藥,還多了一味桔梗,桔梗上行,宣肺氣,開肺的體,也使得津液更暢通。補中益氣比四君子多了氣陷,用了黃芪升麻柴胡這些性是向上的藥,升陽舉陷。泰山磐石散則是四君去茯苓,去了一個可以下行的藥,加黃芪性向上加四物補血加一些固胎的藥……還可以接著串好多~這樣子看好形象啊。好像有些明白老師說的看開的藥就知道來的人上一次的癥狀了。
老師說,治病以平為期。那么中醫(yī)也并非是根據(jù)藥物單一的體的組成來看病,而是要根據(jù)這個藥物的整體的用來治病,藥物入什么經(jīng),是解表還是溫中,行氣還是補血之類,并非單一的靶向治療,而是把藥用活,利用藥物的特性來糾正人體的太過不及。
關于樞,臟腑之樞,若筋骨關節(jié),也就如文章的起承轉合,文似看山不喜平,臟腑也有氣機變化之處,就是樞。
還有昨天的厥,好像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對方,等我啥時候忽然有思路了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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