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的時候勝哥說“要去西藏洗滌靈魂”，這一耽誤就是12年，原本去年允諾了自己，由于種種原因再次擱置一年，今年我說“無論如何一定要去。”好在這一次沒有食言。去年和大學朋友游完川西他們說明年你去西藏一定要先在成都停留一晚，他們也沒有食言，給了一場宿醉，吐了三次的清晨伴隨著晨曦我們拖上凌晨三點去機場接的行李一路直奔317。接下來的旅程怎么樣，風會給我什么樣的答案？
在這個靜謐的夜晚，康定河借著地勢任性的在河道里洶涌，冰河裹挾著涼風驅(qū)散夏日的炎熱，就著路燈的光亮，對面山坡的石壁上面目猙獰的神像若影若現(xiàn)，肅殺的感覺油然而生，在這高海拔缺氧的情況下特別壓抑，好在廣場上的喧囂和舞蹈趕走了心里的恐懼，人們載歌載舞一片歡聲笑語，酒吧里《我愛我的祖國》歌聲嘹亮，在任何一個陌生的地方，濃烈的愛國主義情懷總能把心的距離拉近，好友說“相信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臺灣回歸祖國的懷抱?！蔽乙矆远ú灰频南嘈?。就這樣好夢載著憧憬帶我到了清晨。
? ? ? 天光微亮，我們沿著海拔線攀爬，過一個十多公里的隧道，一座巨橋立于天塹之上，連接著無數(shù)根鐵索的紅色橋柱特別醒目，橋下的深淵像猛獸張開巨口隨時要吞噬周圍的一切?；ㄔ谇嗍[的大地下開的特別爛漫，粉的藍的黃的，五彩繽紛，格外耀眼，湛藍的天空中掛滿了棉花糖般的云朵，遠處藏民家的紅色房子與這片天空相得益彰。
在爐霍縣一個小山坡上有個很漂亮的房子，院子很大，白色的房頂和屋檐下粉刷著紅色的墻料，木頭做的窗戶在陽光的映射下淡雅而莊重，我們站在花叢中仰望，不禁驚嘆它的巧思妙構(gòu)。院子里一個大娘正在低頭忙碌，但她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好奇，抬起頭熱烈的向我們招手，一群年輕人的熱情洋溢打破了周遭的無聊和寧靜，她看起來有點行動不便，緩慢的朝大門走去，那扇鐵門沉寂中長滿了繡，只有一扇小門被磨的锃亮，大娘有點吃力，曬得滾燙的鐵門像燒沸的開水一觸摸就會長個水泡，門終于打開，那張慈祥的臉掛滿笑容出現(xiàn)在了門口，她在邀請我們進入她的院子，我們好奇的走進了這個別有洞天的藏族人家，院子里滿山坡的花在陽光中盛開，左邊是我們在門外看到的那棟精美的兩層房子，右邊還有一個雜房，我們像跟在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后面小心翼翼，害怕言語不當行為失敬?！按竽锬茫粋€人在家嗎？”很明顯！我們稍稍出現(xiàn)了語言障礙，再加上雙手比劃，大娘明白了我們的意思，擺了擺手，“家里其他人都出去了，不在家?！薄澳@房子好漂亮?！彼ζ饋戆櫦y更深了！像沉淀了這輩子所有的快樂與哀愁。那一刻我聞到了四處飄散的酥油茶甘甜的味道，大娘領(lǐng)著我們向那間矮小的雜房走去，打開門，石頭、土塊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原來這個房子是三面用鐵皮木板依山而建，除了冒著熱氣的火爐，里面有桌椅板凳、擺放整齊的各種用具，讓我詫異的是旁邊還擺放了兩張床！大娘指著門后一輛手推車告訴我們，她的丈夫推著另一輛同樣的車去拉薩求圣去了，邊說邊用雙手比劃丈夫的雙膝已經(jīng)腫脹的非常大了，她稀松平常的像講述一段別人的故事?！澳悄暮⒆幽亍！彼α?，那笑容比山坡上的花更加爛漫，她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到女兒的照片向我們展示，“她去縣里了，在縣里當老師。”那是她的驕傲，可以說是一輩子最大的驕傲，我真羨慕她的女兒。那棟精美的房子房門緊鎖，像不曾打開一樣，我看到大娘在門口的腳墊上用力抖落，想把鞋子擦的干干凈凈，她打開門再一次用甜美的笑容歡迎我們進去參觀，我們擺手拒絕，那看上去像她精心保養(yǎng)了很久的貴重禮物，此刻要讓一群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一覽無余，我抵不過她的熱情邀請，像被溫暖的海水淹沒，我們都在腳墊上用力擦干凈鞋子上的泥土，讓這份感動將我全身侵蝕，我們都進去了，“哇！”這是一聲整齊的驚呼，這個主體框架用木材構(gòu)建的精妙絕倫的房子里面充斥著醉人的芳香，那用心雕刻的木紋清晰可見浮雕棱角分明栩栩如生，整個房子的最大面積給了客廳，很像大娘的熱情，把所有好的都招呼給客人，我們留了聯(lián)系方式和大娘合照之后一直雙手合十不停感謝的走出了這個大院。“祝您永遠身體健康，扎西德勒。”
當車開在小道上，兩旁的樹蔭遮住了刺眼的光芒，前方不遠處鑼鼓喧囂，人群的最前面可愛的孩子跳著激揚的舞蹈，每一個動作隨著鼓點整齊劃一鏗鏘有力。緊隨其后的是好幾個彪膀大漢，他們著傳統(tǒng)的藏族服飾， 頭飄長發(fā)頂著高帽兩人一排像威嚴的戰(zhàn)士，旁邊有奏鳴唱著，把玩著西洋樂器讓所有的氣氛隨著高亢的旋律不停達到高潮，我看到一對華麗的新人幸福的依偎在一起，他們在隊伍的最中間手拉著手緩慢的行走，意猶未盡，那是走在一條執(zhí)子之手 與子偕老的幸福人生路上，旁邊的人們不停鼓掌喝彩，鞭炮與煙花燃放的聲音此起彼伏，要把婚姻的幸福隨著風傳遞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隊伍的長龍走進了一個藏族人家的院子。我們停車觀望，用笑容問候每一個路過的人，“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那一個看起來像主人家的藏族姐姐溫柔又熱烈的回復了我們?！爱斎豢梢?，來來來！先吃一些瓜子花生水果。”我們的好奇也達到了頂點。“好！謝謝，快快快?！蔽覀兏兄x了姐姐的熱情，拿著瓜子就要涌入這個幸福的院子里。人山人海的院子里新人正在圍著幸運的心符轉(zhuǎn)圈，是愛的沉淀是美滿的注腳，周圍歡快的人群潮涌，是心的寄托是真摯的祝福，二樓的喇嘛在誦經(jīng)念佛，是佛的信仰是愛情的贊歌，跨過這張門，是美的歌頌是婚姻的禮遇。我們置身其中，是祝福和被祝福的一份子，空中飄散的紅錢是愛與被愛的渴望，這一份突如其來的幸運縈繞左右，醉身其中的我們也是被眷顧的一份子，我們拿著嶄新的紅包給予新人美好的祝福，我們坐在帳篷里醉心的欣賞這一場盛大的歡宴，主家?guī)陀H的鄰里一直忙碌的給我們送來酥油茶、糌粑餅、青稞酒，總是問著我們“夠嗎？多吃點？嘗一嘗?！迸赃叺牟刈宕笫逡恢苯o我們說“試試這個，不夠再加，一定要吃飽?！逼卟实臒熁ㄖ睕_云霄，五顏六色的氣球隨風飄向天空，藍天被點綴的如彩色的銀河，司儀用藏話和漢語主持著莊重的儀式，我們跟著隊伍上臺給新人獻上潔白的哈達，人們手拉著手圍成一圈又一圈跳著歡快的舞蹈，每一個人在這片質(zhì)樸的土地上都是舞蹈家者都是歌唱家。不同民族的人匯聚在同一片藍天下載歌載舞，感受別樣的婚禮，我倍受感動。
去類烏齊的行程因為暴雨耽擱，我們不得不改變行程，隨著天色漸漸暗下來，天邊的烏云像女巫怒目圓睜，她在灌一瓶濃烈的毒藥，讓你感到害怕，讓你在黑暗中充滿對自然的畏懼，我們像莽撞闖入偷伐者的領(lǐng)地，等待獵槍的審判。那天的雨夜兇險而驚悚，我們冒險趕路，雨和冰雹好似萬箭齊發(fā)，沖向前擋玻璃砸得乒乓作響，雨刮器像瘋了一樣在眼前左右狂甩，我雙手緊捏著方向盤直冒冷汗，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馬路中間的標志線，翻過五千米的埡口，在頂點的分界線上周圍一片黑暗，我們像漂流在一條黢黑的河流上，兩旁的山峰陡峭的像淬煉的利刃，連綿的山脈此刻被二向箔劃過只留下平面上的一條線，天空被撕裂的一連串的刃齒形狀，下坡時過二十公里的長坡，兩旁的植被被狂風吹得左搖右晃，藏馬熊假扮成人在暗影里向你招手的畫面近在眼前，車上的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上廁所，待到雨停就把油門踩到油箱里，迅速逃離了這片黑暗。
? 去孜珠寺之前我只聽過它的傳說，在好友的極力推薦下我起了個大早，為了迎著朝陽踏入這個神圣的地方，到了山腳下，擺在我們面前的除了坑洼不平的路面以及單車道上會車的困難，我們還要經(jīng)過數(shù)不盡的彎道爬升到4800的海拔，幸運的是一路上沒有碰到來車，就在快要到山頂?shù)臅r候，有20米的必經(jīng)之路灌滿了泥水，渾濁的讓人摸不著有多深，我們不敢貿(mào)然前進只能把車停在拐彎處稍顯空曠的地方然后爬上去，我手拿氧氣罐望向后方空闊的山谷，那漫山遍野的青蔥消除了早起的疲憊，我費力的往上爬，走三步歇兩步，漸爬漸遠，這時下方響起了汽車動力刺耳的轟鳴聲，我往下看，尾管隨著引擎的巨響噴涌出滾燙的黑煙，湊巧我們的車就在他的前方，我想車礙事了，面對剛爬上來的不易，還得義無反顧的下山去挪車，巧合的是，剛下去就有一輛底盤和我們差不多高的車涉險開過了積水的地方，勇氣戰(zhàn)勝了猶豫，我一腳油門緊隨其后沖了過去，安然無事，停下車我便折回去喊那個車開不上來的大哥，以及一個開渝A牌電車在之前提醒我前方有大水坑的大叔，他原本已經(jīng)放棄了登頂正拿著單反山下拍照，我叫他們都上車，我們一起去山頂，越往上走越險象迭生，越接近孜珠寺，內(nèi)心越恬靜。按照苯教的習俗，我們需要逆時針轉(zhuǎn)山，莊嚴肅穆的寺廟大殿內(nèi)喇嘛正在誦經(jīng)念佛，教眾分布在寺廟各個角落雙手合十盤腿打坐，地下虔誠的信徒念念有詞雙手禱告，他們的臉上有的掛著從容，有的夾帶著痛苦。經(jīng)幡在飄揚長明燈在閃爍，我看著眼前的一切默默的退了出來。繞著山緩緩而行，天空中盤旋著無數(shù)的禿鷲，它們張開翅膀在天地之間扮演信使的角色。山的背面巨石盤踞傲立山頭，山頂拉下來無數(shù)彩色的經(jīng)幡，像組成一頂巨形的傘庇佑天下蒼生。再往前，站到突兀的山間上，你會發(fā)現(xiàn)整個孜珠寺建在4800米的高峰頂上，前面的寺廟錯落有致，背面則是懸崖峭壁，你能看到山腳下如丹霞地貌多彩的小山峰，藍天下紅色的土壤上冒出了綠色的植被和白色的房子，小如螞蟻的汽車在溝壑縱橫的山路上激起飛揚的塵土。在我前面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奶奶拄著拐杖吃力的爬臺階下泥路，她觸摸轉(zhuǎn)經(jīng)筒的樣子認真而深情，兩個孫子在旁邊只是小心的護送而不伸手幫扶，因為不管怎樣這一段路她都要自己堅持走完。再往前小道的兩旁擺滿了各種照片，有大人有小孩有老者，那上面是親人沉甸甸的掛念和祝福，我真希望這些祈求能被信使帶給佛祖進而傳給每個信徒福音。望著山坡下的天葬臺，旁邊有未干的血跡，那些用來剝離血肉敲碎骨頭的用具就擺在地上，中間豎放著一個很大的木塊，那上面一定躺過無數(shù)具冰冷的尸體，也送走過無數(shù)火熱的靈魂，他們都是某個人最親密的人，也是善良的人。我佇立發(fā)呆說不出話。那個藏族大叔的話回響耳畔，我遞煙給他，他委婉拒絕?！霸诓刈澹l若說過不抽煙不喝酒就一定會做到，因為他們認為這是誓言，也是在做一件好事。” 或許他們答應的不過是內(nèi)心最深處的自己。“對于生死他們也是如此，就算知道自己明天要死，只要喇嘛在床邊念經(jīng)誦佛就會覺得很快樂很滿足，自然也就無畏?！毕律降臅r候在拐角處我們又遇到了那個大叔，我再次邀請他上車并送他去停車的位置，經(jīng)攀談了解到，大叔是一名大學教授，四月份剛退休，到這一站已經(jīng)是從重慶經(jīng)318開到拉薩然后317返回途中，一人一車一單反，累了睡車上，餓了找吃的，我仿佛看到了未來的自己。隨著上山的車輛越來越多，別車越來越困難，兩邊相對的車隊排起了長龍，有很多熱心的司機下車指揮調(diào)度，更有甚者已經(jīng)把坦克直接開到山坡上讓路，每輛車都需要關(guān)閉后視鏡輪胎緊貼水泥邊上才能勉強通過。在任何的地方碰到任何事我們上下一心互相包容互相理解總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很感動。大叔下車，揮手告別，我們一溜車開下山，迎面開來了一輛魯牌的車，大哥停車熄火，絲毫沒有要讓的意思，“大哥，您退到那個會車的地方，我們后面很多車，讓不了?！薄澳蔷屯Ｔ谶@，都別走?！比缓笙萝?、張望。剛好臨近中午，下山的車越來越多，很快雙向都排起了長隊，魯牌車下來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那停在這，我們爬上去吧?！蔽覀兿萝嚢矒崆昂髢蓚€方向的車，跟著越來越多的人下車，我們溝通權(quán)衡利弊，費盡萬苦下到山腳，原來積少成多的意思是只需一個車讓就能解決的事，硬是左塞右靠了十幾輛才得以下山，真替那個白發(fā)大爺擔心，要是他真爬上山頂，我真怕他交代在這。不過這一趟還是很值。
我是三天后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里爬上的布達拉宮，對于這個心馳神往的地方，敬畏始終大過好奇，想象松贊干布在這個神奇的地方創(chuàng)下開世偉業(yè)，為了加強民族交流促進地區(qū)發(fā)展只身入藏的文成公主光是這條路就走了三年，我喜歡“住進布達拉宮，我是雪域最大的王?！币残蕾p“流浪在拉薩街頭，我是世間最美的情郎?！痹谶@里，神也可以是凡人。外墻在烈日下被映射的雪白，褐色的白瑪草熠熠生輝，相同顏色的帆布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撫摸門窗，天空中偶爾出現(xiàn)一只老鷹振翅飛翔，我踩在1300年前的石路上光滑又柔軟，它承載過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也被寄予過無數(shù)凡人的祈福。走進室內(nèi)，墻上的壁畫歷久彌新，古老的木頭依舊堅挺屹立不倒，我在上面走一遭，想象當時倉央嘉措是在哪個洞眼遠眺外面的世界，各種靈塔各種唐卡各種畫像栩栩如生、美輪美奐，再看旁邊的僧人抱著經(jīng)文潛心研讀，置身自己的世界，外在一切與我無關(guān)，只求內(nèi)心的平靜。我不敢妄言，只能眼見為實。
說到這我想說說我的好友，十年前他對我說“一起去援藏吧?！焙軕M愧，當時我沒有足夠的勇氣，而他來了十年。這個選擇需要面對太多挫折和挑戰(zhàn)，他說“剛到這煢煢孑立形單影只，人生地不熟，連個好好說話的人都沒有?！倍F(xiàn)在，我和他還有戍邊英雄一起吃飯，談起當時中印邊境沖突時的義無反顧，為了保衛(wèi)祖國的領(lǐng)土哪怕抱著必死的決心也寸土不讓，我很仰慕他們的勇氣和魄力，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間，定當做有意義的事情才是歸宿。“為人民服務”的理想具象在走雪山爬懸崖，穿過荒無人煙的山脈，冒險走進無人區(qū)，深入藏區(qū)去了解、感受藏民的生活，去探索理想追求幸福，架起這座民族交流的橋梁，最終實現(xiàn)民族團結(jié)和復興。這些年他的經(jīng)歷和遭遇都將成為生命的寶貴財富，在歲月的長河里經(jīng)久不息，也將隨著時間繼續(xù)源遠流長。
最后我想引用和藏族房東的對話作為結(jié)束。
我：“您這樣不養(yǎng)牦牛挺好的呀，還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p>
房東：“養(yǎng)牦牛的都是豆渣腦袋。”
我很詫異。“為什么？養(yǎng)牦牛不賺錢嗎？我聽說一頭都值兩三萬?！?/p>
房東：“你看到的藏民人家雖然擁有漫山遍野的牦牛，但他們是舍不得殺生的，賺錢的都是那些不在乎生命、隨便殺生的，可是生命是平等的，人是高級動物，螞蟻蟲獸是低級動物，但不都是生命嗎？我打你一下你會痛，動物們也是一樣的，我現(xiàn)在拿刀割你一下，你會不會害怕？那動物們也會害怕，在大象面前你可能被一腳踹飛，而在那些細小的生命面前你就是一頭巨象，它們也會害怕，你們漢族就是不在乎這些，可以隨便殺生，但在生命面前，不管是高級動物還是低級動物，都是平等的，這無關(guān)我們的信仰?！?/p>
我很錯然，請求她繼續(xù)說下去。
“人的命運是說不定的，今天輝煌，明天可能跌入谷底，錢是賺不完也花不完的，不用那么著急，也不用那么害怕?！?/p>
“你們也許覺得我們養(yǎng)馬喂牛很可憐，但那就是我們的生活，我們覺得很滿足。
也許認為邊緣地區(qū)的人們幸福感不夠，本身就是一種我們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它讓我想起在強巴林寺的時候，那些虔誠的轉(zhuǎn)經(jīng)者會把腳下的螞蟻用白手絹小心翼翼的捏起來放進花壇，也讓我想起來楊絳先生寫《老王》的最后一句“那是一個幸運的人對不幸者的愧怍?！蔽也挥X得這是傲慢，反而是我們刻在骨子里的溫良，我們習以為常的先入為主總是為別人考慮問題。正是我們崛起帶來的民族自信，也是我們上下五千年里的強勢文化屬性，我們愿意為別人考慮，因為從小的教育就告訴我們要助人為樂，這是基因帶給我們的，也將在我們這一代發(fā)揚光大，要我說，唯一的缺憾是我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guān)懷只不過由于沒有考慮對方是否需要而主觀臆斷。就這一點稍顯欠妥，但絕改變不了我們的善良。
對于不同的信仰我們都需要保持尊重，我們來到同一個世界，看到不一樣的世界，最終歸于同樣的世界，那是什么樣子的世界，風一定會給我們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