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暖風淺淺

庭前落葉瀟瀟雨
風鈴作響輕扣門
凝神抬頭遙望遠
天女散花半空禮
紅黃落葉紛飛去
飄吻香泥情不易
待到來年春發(fā)枝
滿樹綠葉情依依
我的院子里并沒有樹,可是,從秋天第一片葉子落地伊始,我便開啟掃落葉的模式,這葉子很耐掃,一直到第二年二月的時候,葉子依然遲遲不愿意離開樹干,望著這一片片的葉子,總有一種渴望在心頭。
或渴望葉子掛滿枝頭,或渴望葉子親吻香泥,任何一種渴望都是長長的期盼,就如人的夢想,都要經歷一段艱辛的旅程。
葉子猶如人的生命,只是它可以循環(huán)數千年,它的閱歷豐富多彩,它的葉子就像人的眼睛,飽經滄桑依然默默無語,當寒風皺起,便與泥土相依相偎;當春暖花開,便遙望整個暖暖的世界;陽光滾燙時,便投下斑駁的樹影,為人們送去點點溫馨。這雙眼睛是含情脈脈的,也是溫暖的。
正因為讀懂了它的溫暖,我便用心清掃秋葉,而每掃一次秋葉,總感覺有萬雙眼睛默默注視著自己,我被融化在溫暖里,雖然寒風凜冽,依然周身暖融融。
記得有句詩叫做“秋風無力百花殘”有時輕輕的秋風就讓許多的花凋零在曠野,足見秋風的冷酷。而秋葉也終究逃不過秋風的勁吹,有時秋風卷起秋葉會在馬路上奔跑,樹葉過處會有莎莎的聲音作響,細細觀賞原來會跑的樹葉都是被秋風風干的葉子,輕飄飄的似乎有人在推著它走,它的速度也絕對與秋風有關,可以說秋風就是它的助推器。
無論秋風摧殘了葉子,還是葉子掉落的一剎那,葉子都選擇了飄零。離開樹干的葉子會與大地結伴而行,沒有選擇土壤的機會,也沒有選擇哪里是歸途,只是隨風飄散,待到寒風凜冽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它飄落在何處。直到有一天潔白的雪花隨風起舞,厚厚的積雪掩埋了飄零的樹葉,這片葉子才有了歸途,雪下在哪里,哪里就是飄零葉子的家。

也許是雪給了飄零葉子一個并不溫暖的家,但葉子卻從此不再飄零。而這個家會讓葉子的靈魂得到凈化,無論太陽的撫慰還是寒冬的冷侵,都讓這片葉子全身心沐浴著晶瑩剔透的雪花,一直到春天的韻腳開始啟程。
積雪的融化,使得這片葉子似乎又沒有了家,春風的柔情,竟然把葉子放逐在春天的角落里,而那淡淡的嫩綠一旦爬上了樹,再也沒有人會懷念那一片樹葉,也許它已經化作春泥,在泥土里盡情歌唱。
葉子是有眼睛的,不知你看到了沒有,它的眼睛中的世界是無窮大值,隨風走天涯,隨風領略寒暑酷冬,那種默默的情懷感染著我的每一根神經,使得我也對它另眼相看。其實它默默的情懷更像一種獨立的人格,當人們需要它的時候,它也把葉子長成最大,用來為路人撐起一把遮陽傘,擋住陽光的直射,這足以讓人心生感恩。
不知是多少次清掃樹葉了,每天它都要飄零,每天都要清掃,有時看到滿院的樹葉,竟然懷疑是秋風故意把葉子吹在我的院子里,那好吧,我也滿心歡喜地接納它們。
凋零的葉子是黃色的,但也夾雜著綠色的樹葉,相信綠色的葉子在離開樹干的一剎那總有萬分的不舍,但飄零在地從此便安心了。
無論秋風還是樹葉,都各有各的使命,由此便想到人,一個母親養(yǎng)的孩子也都脾性各不相同,當離開父母走向遠方,就像一葉飄零的落葉。每次孩子們從遠方歸家的時候,也都歸心似箭,來來回回的像極了樹葉的飄零,什么時候孩子們一旦成家,回家的日子是掰著手指能數得清的,然后就是一輩又一輩地傳承。
我似乎從落葉中看到了未來的日子,也從落葉中懂得了更多的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