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二)‖慕妍

? ? ? .時光匆匆離去,即將增長一歲,淡淡的憂傷彌漫著心扉,不知是害怕蒼老的容顏占據(jù)了面孔,還是兒時的幸福記憶永駐心里,留有余溫。曾自慚形穢,不能自己。

? ? ? 回家路上,我卻感覺身心疲憊,坐在列車的椅子上,看著滿眼的陌生人,臉上洋溢著回家過年的喜悅,滿臉的笑容,雖然有些倦意,但心情愉悅,忙碌的一年,只為回家的短暫相聚而擁擠列車。

? ? ? 由于回家的匆忙,我都沒來及與房東大姐打招呼,不過還好,她能夠理解我。 與其說是想家,而更多的是想媽媽,有媽媽才有幸福的相聚,溫暖的港灣,爸爸的熱情招待,媽媽的絮叨,奶奶的淚花,外甥活潑可愛的笑臉。

? ? ? 年悄然而來,紅底黑字的春聯(lián)映入眼簾,是年味的濃郁撩人心弦,還是濃情的思念撥動心音加速了跳動,飛揚著濃情愛意,往昔的一幕幕再次浮現(xiàn)于腦海里:

? ? ? 兒時的我總是好奇心十足,每到臘月,總要和爸爸,媽媽去逛街,辦年貨,此時,爸爸總要提筆拉個清單出來,說是記憶力不好,需要置辦的東西多,怕遺漏。而媽媽總是說:“買幾張紅紙寫春聯(lián),剪窗花用……”,聽著媽媽的話,我總是好奇的問:“媽媽,您會剪窗花,寫春聯(lián)嗎?”看著我好奇的眼神,爺爺微笑著回答“春聯(lián)爺爺寫,窗花你媽媽剪……”,聽了爺爺?shù)脑?,我立刻反駁道“媽媽只會剪牽?;ǎ笪鞴稀?,說完看著媽媽笑一笑,此時奶奶進(jìn)屋來笑著說:“調(diào)皮的孩子,你媽媽的窗花可是鄰里街坊認(rèn)可的,窗花不僅漂亮,而且很有特色,知道嗎?”聽了奶奶的話,我有點疑惑,準(zhǔn)備看看媽媽大展身手的窗花,還有爺爺?shù)臅ā?br>

? ? ? 于是,等爸媽買來紅紙,由于好奇心的驅(qū)使,我要把紅紙打開來看,爺爺說“孩子,來,爺爺告訴你怎么做……”,爺爺邊說著邊把紅紙拆開放在桌子上,然后把拆好的長條疊成七個方格,告訴我說“這是七字春聯(lián),這樣折疊好痕跡,好寫,不至于最后字寫的不整齊,不太好看,我們必須講究美觀大方……”,聽著爺爺?shù)脑V說,我期待爺爺?shù)墓P墨潑灑是什么樣。紅紙折疊好之后,爺爺找來毛筆,一只好有特色的毛筆,與商店里買的頗有不同,上面還印著龍鳳呈祥的字樣,我拿起來端詳了許久,奶奶這時進(jìn)來,對我說“這是你爺爺?shù)膫骷覍?,是你太爺?shù)臓敔斄粝聛淼?,你太爺?shù)臅ū饶銧敔數(shù)木?,這只筆寫下了好多的春聯(lián),傳到你爺爺手里……”,聽了奶奶的話,我更期待爺爺?shù)臅▌?chuàng)作,催促爺爺說:“爺爺,趕緊寫吧,讓我看看您的大作……”,聽了我的話,爺爺微笑著,提筆寫下第一幅春聯(lián):

爆竹聲聲辭舊歲;

梅花點點慶新春。

? ? ? 此刻,展現(xiàn)在我眼前的那不僅僅是春聯(lián),爺爺?shù)臅胺Q完美,每個字的揮灑頗有書法家的風(fēng)范,每個字仿佛一個個舞動的精靈躍然于紙上,我對爺爺真是刮目相看?!盃敔敚巧畈夭宦┌ ?,爺爺聽了我贊美,微微一笑,寫下了:

春風(fēng)吹綠門前柳;華燈映紅窗上花

全家共飲新春酒;舉國同迎富貴年

瑞雪鋪下豐收路;春風(fēng)吹開幸福門

東風(fēng)送暖家家暖;瑞雪迎春處處春

爺爺?shù)拇郝?lián)寫的讓我欽佩,而爺爺卻是滿腹經(jīng)綸,才華橫溢,寫春聯(lián)不用參考資料,而是出于自己所想,可見爺爺讀書還是頗多,與爺爺相比,我自慚形穢。

? ? ? 爺爺寫春聯(lián)之時,姐姐從外面回來,買了幾幅漂亮的畫,我嚷嚷著打開來看,姐姐輕輕的怕了我一下,“小孩,就你著急……”,接過姐姐手里的畫,我看到畫里面紅色燈籠和兩個新年祝福的孩童,于是我問姐姐“姐,你也太俗了點,怎么是紅色的畫面……”,姐姐聽了我的話,頗有風(fēng)趣的回答我:“這你就不懂了吧,看你孤陋寡聞的樣,讓我來告訴你:

? ? ? 傳說,中國古時候有一種名叫“年”的怪獸,頭長尖角,兇猛異常。“年”獸長年深居海底,每到除夕,爬上岸來吞食牲畜傷害人命.因此每到除夕,村村寨寨的人們扶老攜幼,逃往深山,以躲避“年”的傷害。當(dāng)“年”獸像往年一樣準(zhǔn)備闖進(jìn)村肆虐的時候,突然傳來爆竹聲?!澳辍鲍F渾身顫栗,再也不敢向前湊了。原來“年”獸最怕紅色,火光和炸響.這時大門大開,只見院內(nèi)一位身披紅袍的老人哈哈大笑,“年”獸大驚失色,倉惶而逃。原來白發(fā)老人是幫助大家驅(qū)逐“年”獸的神仙。從此,每年的除夕,家家都貼紅對聯(lián),燃放爆竹,戶戶燈火通明,守更待歲.這風(fēng)俗越傳越廣,就成了中國漢族民間最隆重的傳統(tǒng)節(jié)日“過年”。所以每當(dāng)過年,都要貼春聯(lián),貼年畫,放鞭炮,明白了嗎?從那以后流傳下來過年……“哦,原來如此……”,聽了姐姐的話,我恍然大悟。

? ? ? 此刻,站在一旁的爸爸,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稱贊姐姐道:我大女兒有才華。我小女兒活潑可愛。

? ? ? 而今,爺爺離開我好多年了,每逢過節(jié),爺爺?shù)囊羧菪γ哺‖F(xiàn)在腦海里,彌漫著淡淡的憂傷,是忙碌的傷神了還是爺爺?shù)年P(guān)愛讓我永久的思念,奶奶曾說過,無論天涯海角,都可以相逢,唯有天堂是不歸路。

? ? ? 然而,又逢春節(jié)了,爺爺,您在天堂里寫春聯(lián)嗎?您見到自己的媽媽了嗎?與您團(tuán)聚了嗎?如果天堂里沒有煩惱,我想您是快樂的,您的一生豁達(dá)開朗,善良,樂于助人是我的榜樣,學(xué)習(xí)的楷模。如果有來生,您還當(dāng)我的爺爺,我還是您最疼愛的孫女,我們談心,我們寫春聯(lián),背誦文言文。爺爺,您說這樣,好嗎?

? ? ?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隨之而來的不是過年的喜悅,而是害怕滄桑的感覺,過年的忙碌。不知為何?心底有愛,心頭卻滿懷的惆悵?是年華的悄然失去,還是面對父母的眼神的內(nèi)疚,卻不知從何說起。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 ? ? 因為多年來的北漂,沒有輝煌的成就,只是滄海中的一粒沙子而已,任憑風(fēng)雨的洗禮,變得有些光澤而已?;丶业穆飞?,滿滿的思念縈繞心頭。相思成殤,相思成淚,思念繾綣纏綿容顏憔悴,當(dāng)再回眸,已是過往云煙。

? ? ? 望著列車窗外,心情頗為復(fù)雜,或許人生宛若列車般的前行,而不同的是列車可以往返,而人生只是單程。

? ? ? “姑娘,你也回家過年嗎?……”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抬頭看看,一位面善的大叔在問。“是的……”我不假思索的回答。“現(xiàn)在幾點了,你是去哪里下車……”,大叔打開了話匣子?!拔妩c二十八……我到張家口……”,我輕聲回答了大叔。“張家口,好地方,有名的大好河山,前幾年我去過張家口……”大叔微笑著述說。大叔說起張家口,聽著他的語言有點憂傷……?!笆前?,張家口這幾年發(fā)展也不錯,冬奧會在張家口,崇禮還有滑雪場……”我回答大叔。“您到哪里下車……”我回問大叔?!拔业叫瘍鹤蛹疫^年,前幾年老伴兒得肺癌去世了,在張家口二五一醫(yī)院離開了……”大叔說著滿眼含著淚花,或許是怕我看到,趕緊用手拭淚。此刻,我莫名的心酸涌上心頭,真切的感到失去親人的悲涼,每逢佳節(jié)思親的人的心情,我真的多抽時間回家陪陪父母了。

? ? ? 過了片刻,我安慰大叔說:您別難過了,大過年的,去兒子家開心過年,幸福安康。大叔聽了我的安慰,露出了笑容。“對,你說的對,大過年的,我們都應(yīng)該高興……”。此刻,我更急切的見到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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