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顧晉在嗎”正在仰著頭看著上面床板沉思的顧晉被打斷,皺了皺眉,有些不奈的看了門板一眼。
“在!”頓了頓,又道,“嗯,有什么事嗎?”
門外那個人好像松了一口氣,正準備開口說話就被宿管的一聲巨吼打斷。
“喂喂,你一個女生到男生寢室干嘛?真是小小年紀不學好!”
“阿姨?我有事找這位同學?!迸Ⅴ久伎戳碎T一眼,有些結巴的解釋道。
奈何宿管阿姨還是氣勢洶洶,插著腰,指著門說:“那里面的人為什么不開門?”
顧晉暗暗咂舌,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溫和的舍管阿姨會這么兇!聽著她的話陷入了沉思。
那個女生就是莫槿言,他知道,從她開口的第一個字就知道了。他承認自己有些自私,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討厭她,從而不想見她。
可她為什么要來找自己呢?
外面的聲音已經沒有了,想來估計走了吧!
有些頹靡的坐在床板是,硬硬的擱著生疼。
伸手揉了揉有些扎手的短發(fā),頭皮屑飄灑的落在他的被褥上。皺了皺眉,微微躺下,看著上一界學長刻著床板上的話陷入沉思。
“人就是賤,非要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p>
他并不確定他喜歡莫槿言,只是,他在朋友和她之間,顧晉選擇了前者。
沒有了睡意,也不想浪費時間的躺在床上,現(xiàn)在的他只想找沈郝認認真真的談一下這件事。
出了宿舍,微涼的光刺的他晃了晃眼睛,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飛快的按動著熟悉的號碼。
有些寂靜的聽著嘟嘟聲,好半天才傳來人聲。
他那邊好像有些忙,雜音都快蓋過了他的聲音,“顧晉,沒事的,我知道你很難受?!?/p>
雖然有些云里霧里的,也沒多想,應道:“嗯,我想找你談談?!?/p>
“等等,”那頭的人頓了頓,語氣變的小心翼翼,“你媽現(xiàn)在住院費還沒交,我先幫你墊著哈,我已經通知你爸了??”
顧晉愣愣的看著手機,雖然顯示著通話中,但那邊的話似乎變的模糊不清。
有些費力的擠出幾個字:“我…我媽…她住院了?”
沈郝凄凄說道:“哎,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誰想到,一個自行車突然沖出來,把你媽司機下的變了道,撞向了旁邊的大貨車?”
轟,這話如同平地起了個驚雷,把他炸的措不及防。
手指漸漸收緊,顯現(xiàn)出病態(tài)白,他問了地址便匆忙趕去。
九月流光,驕陽似火。顧晉坐在公交車上,嘈雜的聲音只讓他厭煩的皺了皺眉頭,心里的悸動也深深被壓下去。
又過了十分鐘,車子也因為堵車而停滯不前??粗懊娴拈L龍,他著急的走到司機旁請求。
“大哥,我家出了急事,能不能開開門讓我下去!”
司機頓了頓,平靜如死譚的眸子掃了他一眼,暗沉而平緩的聲線道“等下一站?!?/p>
顧晉不能反抗,有些氣悶的往原來的位置一望,只見一個摳腳大叔坐在上面,姿勢不雅。
他扶著把手,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無能為力,度日如年,他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
到站了,顧晉艱難的擠下車,一路狂奔到醫(yī)院。
掏出手機,打著沈郝的電話。
“你?現(xiàn)在在哪?”顧晉的臉通紅,平復了心情又道“我在大廳,嗯,正門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