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里元旦的炮聲有多響?
越長大越覺得年味淡泊。我有時候都在想,假如老人們都沒了,是不是對我自己來說,過不過這些個年啊,節(jié)啊什么的,也就無所謂了?因為自己心里對這件事的可有可無,所以反而都是環(huán)境和氛圍上的變化更能提醒我。比如突然發(fā)現(xiàn)沿街的路燈上都掛上了喜慶的中國結(jié),比如隆冬早就干枯的樹杈上新“長”出的人工鮮花和綠葉,尤其分外妖嬈了。還有,就是對一個得了睡眠障礙的人來說,必須得提一嘴那讓我又愛又恨的炮仗聲。
昨夜還沒到零點,屋外的炮仗聲和夜空里紛繁開放的禮花便此起彼伏了。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深知如果睡早了,必定會被炸醒,所以一定要熬到零點后。然而,時間魔法般地就失效了……
炮聲在零點時達(dá)到了最為密集的程度,然后持續(xù)到三十分鐘后,然后是凌晨一點、一點半、兩點、兩點半……可以用你方唱罷我登場的程度來形容了。直到三點半時,實在睡不著的我決定下樓遛趟狗吧。于是,就去了。沒想到外邊的冷和炮仗聲是狗都不想承受的,它豎著耳朵,機(jī)警地匆匆尿了一泡,掉頭就往樓里跑。那還說啥,狗都跑了,我還遛個屁啊。上樓,重新躺下,關(guān)燈,外邊不時“嗵嗵嗵”的炮聲總能在瞌睡蟲要徹底吞沒我的意識時將我“救”回。我捂著頭,——太悶了。忽然想起有耳塞,便又坐起來,開燈,在幾個抽屜里邊翻找。結(jié)局還算是好的,我在抽屜的最底層終于找到了耳塞,它們給予我微薄卻有力的加持,我算是迷迷糊糊睡著了,直到大概七點吧,再次被吵醒了。
記得去年初剛放開時,那個春節(jié)就被炸得睡不了覺,當(dāng)時都說“大家這幾年憋壞了 ,所以可勁放炮”,那今年呢?這就算是拉開序曲了唄?
熱熱鬧鬧本挺好的,但是我實在無法理解這些后半夜放炮的人,難道沒有最起碼的公德心嗎?不論是哪種慶祝方式,都是希望來年討個好彩頭,帶來好運氣。但這種,幸福你一個,害死一群人的方式,確定不會得來別人的咒罵?實在是不理解。
今天在婆家吃飯,看著他們幾人只要有個靠的地方就能呼呼睡著,我簡直是羨慕嫉妒恨齊全了。睡眠好的人永遠(yuǎn)無法理解睡不好的人有多痛。寫到此處,又想起豬隊友在呼呼大睡一兩個小時后總會問:“我剛才睡著了沒?”哎,如果不是睡著了,那你剛才在干嘛?真是扎心。
這會兒外邊的炮聲還是此起彼伏的,明天一大早大家都要繼續(xù)搬磚,拜托了,讓人睡個安穩(wěn)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