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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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一直有個事情困擾著我,不知從哪年開始,每年都會夢到很多年前上學時的玩伴,從初中到高中我們一直都是關系不錯的朋友,但工作后彼此漸行漸遠,慢慢便斷了音訊,算起來也有十多年沒再聯(lián)系過了,可是不知怎的,這幾年時不時就會夢到他,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這沒來由的夢始終讓我無從琢磨。
這事情說給別人聽,別人說我們之間有未了的緣分,需要在夢里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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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個朋友,小時候經常帶我玩的姐姐倒是一次都沒有夢到過,我甚至想不起最后一次見面的情景,只記得姑姑說姐姐不在家,后來便再也沒有見過。人生無常,有多少人都像這樣子,不知道那次見面便是最后一面,也沒有好好說再見,一轉身便是一輩子。
無獨有偶,我至今清晰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在家睡午覺,突然哭著從夢中醒來,哭得很傷心,母親把我抱在懷里問我怎么了,我說哽咽著說“他”走了,母親問我誰走了,我說我同學走了。母親沒有再追問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說的是和我關系很好的那個朋友走了,就是字面意思的走了,離開了這里,潛意識里知道他離開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留我自己在這里,那時大概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傷心的滋味。至于為什么他離開了會讓我那么傷心,我也不知道。后來去學校又見到他,沒有告訴他這個夢,也沒覺得和平時有什么不一樣,只是后來隨著年齡增長學業(yè)加重,慢慢也斷了聯(lián)系。
至于我為什么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小事記得這么清楚,我自己也說不明白,反正就是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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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們村流行搞養(yǎng)殖,承包一兩畝地圍成一個很大的院子,里面蓋上幾間瓦房,靠墻搭起一排又長又寬的牲畜棚,棚里并排放著很多鐵絲網籠子,主要養(yǎng)三種動物,狐貍、貉子和貂。養(yǎng)這些主要是取皮,每年都會殺掉一些,剝皮,賣肉,等收毛皮的來了談好價格賣掉。
小時候對對殺生是沒有概念的,就算是有,又能怎樣呢?先不說老百姓需要以此養(yǎng)家糊口,我一個孩子就算懂因果又能說動誰?除了換一頓責罵啥也改變不了。但我也明白,即便此間有種種無奈,這許多的因果始終是要背上的,天道蒼蒼無有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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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那個年代,沒有網絡,在農村彩色電視機已經是高端的家用電器了,一般人家里有個黑白電視已足夠讓人喜笑顏開。小孩子是沒權利決定看什么節(jié)目的,那時我最開心的就是跟著姑姑家姐姐到處玩。
姐姐帶著我走很遠很遠的路去北邊河堰上玩,倆孩子也不嫌遠,路上撿一根趁手的樹枝,一會兒打兩下野草,一會兒追個蝴蝶,一路上嘻嘻哈哈不知不覺就到了河堰,沿著堤壩從這頭走到那頭,在沒有水的水閘下面翻石頭捉螃蟹。
一點都想不起那時說過些什么,只記得那是童年里最開心的時光。
時間像流沙一樣從指間劃過,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一晃二三十年便過去了,如果拍成電影,大概會閃過這樣一個畫面——黑色的熒幕上寫著一行字:三十年后。
這么多年了彼此沒有音訊,縱然世事難料,仍然希望姐姐一切都好吧。
(小城故事暫時告一段落,不過是些往事,朝花夕拾罷了,沒有規(guī)范的行文,沒有華麗的辭藻,有時甚至前后文沒有關聯(lián),純粹是興致到了,想到哪寫到哪,興許以后還會接著寫,興許再也不會寫,誰知道呢,誰在乎呢,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