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有個疑問盤桓在我的心里,從我們出生開始學(xué)步起一直到長大成人會行走會熟練的奔跑,依然會稍不留神就會摔跤,那么人要到多少歲才能夠不再被摔倒。
我對于摔跤的記憶太小的時候是不太記得的,有記憶的是從我第一次進(jìn)醫(yī)院開始,小學(xué)二年級騎自行車摔跤胳膊折了去看大夫,疼就不必說了,哪次摔跤會不疼,之后我的胳膊被掛在脖子上的繩子懸吊了一個多月,拿掉繩子以后胳膊是硬硬的保持著之前彎曲的弧度不太敢做大動作或者用力,之后很久才慢慢能夠伸展開來活動自如。但是非常不幸的是,第二年我三年級的時候踢足球又摔了,這次比上次嚴(yán)重,差點兒要動手術(shù)打鋼針固定,萬幸后來沒有,不過害的我住了近一個月院。這便是我的童年時候唯二記得的兩跤,我后來不知道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的總會走路騎車都小心些,并且好似再沒有踢過足球。
我原以為摔跤是可避免的,并且隨著年齡的增長就不會再出現(xiàn)的。然而,近些年的摔跤經(jīng)驗告訴我,并未。從前兩三年開始,我?guī)缀跏枪潭磕晁ひ货樱恍┩耆珶o厘頭的原因,比如乘坐別人的小電驢,自己騎小電驢,趕時間奔跑,都是我摔跤的事件。算起來,今年應(yīng)該是第四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fā)生。當(dāng)然我沒有把浴室里腳滑摔的跤和在剛拖過濕漉漉的地面放上墊子不留神跳上去順勢摔的跤算在里面。我的摔跤,通常是可以形成事故的比如我明顯受傷的事件。我從今年年初就一直在擔(dān)心,不知道在這一年里的哪一天就會不經(jīng)意的摔倒,這種憂患成了我埋在心里的心病。但人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抱有僥幸心里,也許我的摔跤魔咒可以破了,也許我不一定就會摔跤。
但是很多事情你無法說服自己停下來,對于前路總是一半僥幸一半憂患,向前這種看似勇敢的行為卻是我們所必須的。誠如你無法因為知道走路會摔跤跑步會摔跤就停在原地不動,誠如你過完今天沒有摔跤就能夠把時間停留在今天結(jié)束的這一刻。摔過跤依然可以爬起來拍拍灰或者進(jìn)醫(yī)院接受治療康復(fù),疼痛也會變成記憶里的一顆普通暗色的皮膚痣,這樣無論如何前路都還存在。
人生對于一分一秒一天天過的人而言,總還算漫長。而在這段漫長里,我想唯一的弊病就是你往前跑一步身后的路就消失一步,如此便是,無回路。而你的選擇只有兩種,要么繼續(xù)向前要么就此停步。
如果不停的一直奔跑,總是無可避免的會摔一次跤受一些傷或兩次或更多,也許會轉(zhuǎn)念一想到停下來可能會有的風(fēng)平浪靜。但是很重要的是,只有向前只有奔跑才獨有的對于生命熱度的體驗,是縮在安全屋的刻板和冷漠永遠(yuǎn)都不可能達(dá)到的。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自己的疑問,人可能活到八十歲也無法保證不摔跤。這一點,大概只有躺進(jìn)棺木長辭于世的時候才能辦到。
如此,不妨大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