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磨咖啡,把豆子放入研磨機,不由想起D老兒。
若非清邁遇見他,我可能至今還在喝超市瓶裝的速溶咖啡粉。
速溶咖啡只保留了咖啡的苦味,卻鮮少豆子的原香味。
當D老兒把磨好的咖啡粉倒進滴漏壺,咖啡的香氣便從壺底擴散到廚房,然后侵占了整間公寓。
當然,也侵占了我的味蕾。
回國后,我便購置了一模一樣的一套裝置,學著D老兒的樣子,給自己磨咖啡。
跟D老兒初識,是在銀行。
蓮花盛開的夏天,我去換幣,等著叫號。
有張叫號紙飄落,我隨手拾起,遞給前座。
D老兒那雙清澈的湖綠色眼睛就映入眼簾。
他道了謝,說自己來自加拿大,做過護林員。
他描述森林里的見聞,跟《瓦爾登湖》里描寫的一模一樣。
他身上散發(fā)的自然氣息,跟梭羅的筆觸一樣,吸引著我。
直到叫號叫到我,他囑咐我等等他。
等他也辦完業(yè)務,他邀我一同午餐。
我至今仍記得他穿的那件淺藍色格紋襯衫,跟清邁的天空一樣。
配上他的眼睛,就是藍天碧水。
我的神思在這樣的藍天碧水里游弋,似乎忘了烈日的炎熱。
他指著我裙邊的綠色衣扣,問我是玉石嗎?
我搖搖頭,從胸前掏出一塊,這才是。
什么功用?
保平安。
D老兒掏出他脖間的寶石。
白色的凈化負能,黑色的辟邪改運,藍色紫色的靜心凝神。
就這樣,由石頭切入,深入聊到西玄。
后來,他用西玄給我測了運,改了名,還教我用靈擺測試能量場。
臨分別,他送了我兩塊原礦石:黑曜石和紅碧玉。
回到國內,經歷過算計與背叛,愈覺出這樣跨國度,跨年齡的純粹友誼的珍貴。
每每聞到咖啡的香氣,我便想起D老兒。
想起我們一起爬過的山,拜過的五色玉佛,逛過的梅州校園,追過的湯哥的“Mission Impossible”。
這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但一起度過的時光,早已凝成一枚枚寶石,閃耀在我前進的路兩旁,就像你,一直陪在我身旁。
祝遠方的你,我親愛的靈魂家人,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