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錄（一）無主的孤墳

? ? ? ? ? ? ? ? ? ? ? ? ? ———作者：戈老

? ? 隨著公共汽車一路的顛簸，看著車窗外公路旁一排排的柳樹，我的思緒迅速被拉回了N年前，讓我又回想起了這個小時候無比留戀的家鄉(xiāng)。

? ? 老家在遠離市區(qū)40公里的山腳下，緊緊依靠著連綿起伏的大山，當然，在這種環(huán)境下故事也是不斷了，在我小時候大約6歲左右吧，一次隨著本家叔去地里除草，而我純粹是為了本著能去地里捉蟲玩才來的。本家叔拿好農(nóng)具，奶奶備好干糧為水壺灌滿了水后送我們出了門，自家的田地要翻過一條溝壑在大山的半腳下，說是溝壑其實是一條干涸了的河床。只是會在雨季的時候隨著山上雨水的下流才會爆滿。一路上枯燥得很，叔叔看我一路無聊，于是在路過一棵歪脖子柳樹的時候停下來對我說：“來喜，看叔給你弄個好東西。”我好奇的瞪大眼睛看著叔三兩下的爬到樹上摘下幾個柳條，從樹上下來老叔說：“來喜，來，坐下休息會兒。看老叔給你弄個好玩意兒?！庇谑俏野崃艘粔K石頭坐下靜靜地看。老叔三下兩下用柳條搓出來個咪咪，其實就是現(xiàn)在的哨子，我們本地土話叫“咪咪”因為他出來的聲音就是咪～咪～的！又用剩下的柳條編了個帽子戴到了我頭上。在我那個年代。這已經(jīng)算上頂配的好玩意兒了，一路上我高興的吹啊，蹦??！感覺自己吹出來的聲音是最好聽的歌。終于到了地頭上，老叔喝了口水說到：“來喜啊，你去那邊玩，可不敢亂跑啊?！崩鲜逭f的那邊其實是村里當年分地分給我們家的核桃樹，一共有兩顆。我在地里抓了許多螞蚱，用毛革領（一種像狗尾巴草的植物）串起來，一蹦一跳的來到核桃樹下正準備對它們施以酷刑，這時突然看到一只我從來沒見過的蝴蝶，有成年人的巴掌那么大，五彩斑斕，拖著長長的尾翼。一直到現(xiàn)在我都清楚的記著它的美，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我跟著它，追著它，蹦起老高想夠到它，可它不高不低的飛著就是讓你抓不到，我越追越著急，眼看前面有一座墳包，我心想看我站到上面你還往哪跑，眼看就差這一腳我就要抓到它了，突然腳下一滑，低頭一看“啊～～！驚恐的我閉著眼已經(jīng)講不出話來，老叔可能也聽到了我的叫喊，感覺不對了，拼命跑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后衣領把我拽了上來，我定睛一看媽呀，這個墳什么時候塌了這么大一個窟窿，就定睛看的這幾十秒我已然窺完了洞里的全貌，一個腐爛的棺材，結(jié)合著一些白色的人骨裸露在外面，洞口長滿了雜草，怪不得我沒發(fā)現(xiàn)，老叔一個勁的在那個墳頭上罵，我一個勁的哭，現(xiàn)在回想起來老叔當時應該是罵那個墳里的人不要臉，死了死了還要做傷天害理的事之類的話。罵完后老叔也不除草了，拉著我往回走，說話天也漸漸到了下午，回到家，老叔把經(jīng)過給奶奶學了一遍，而我回到家后就開始發(fā)燒了，奶奶在天地屋里上完香后，拿出一個盛了半碗水的碗，口中念念有詞，用一根筷子在碗中立了起來，又拿出一個盛滿米的碗，放在貢桌上！手里拿著寫好字的黃紙，在我頭上比劃了幾圈，然后把紙蓋在了盛滿米的碗上，等三炷香燒完，揭開蓋著米碗的黃紙，我看到碗里的米就這么在我面前少了一大半，奶奶對老叔說這是遇到柳鬼了，這個柳鬼很厲害，是古代的鬼，在那棵柳樹上吊后死了無處投胎，你們路過它的家時摘下柳條后它就借機纏住了來喜，也得虧祖宗積德，祖先庇佑咱們來喜，才沒有掉到洞里，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不摔死磕死，也得嚇掉三魂七魄。

? ? 隨著一陣急剎車，我又被思緒拉回了現(xiàn)在，車子突然停住了，說是前方山石滾落，路被暫時封閉了。司機為了安全起見，讓人都下了車，我借機拿出煙，和司機攀談起來，司機告訴我，這一段經(jīng)常這樣，尤其雨季的時候，司機說前段時間聽人說還滾下來個像人頭一樣的石頭，鄉(xiāng)里為這事還專門請來了市里的專家，結(jié)果也沒個所以然。

? ? 我抽著煙，望著眼前的大山，另一旁則是一個龐大的水庫。司機說說是水庫，其實就是當年在這個大坑旁筑起了大壩，算是個自然水庫。說著司機笑起來，我望著水庫。又看著旁邊的這座高山，突然想起來村里看陰陽宅懂風水的老頭一句話，當年我爺爺去世時就是他給尋的穴，說依山傍水位最佳，頭枕青山子孫發(fā)等等之類的話，我怎么就那么得感覺這里像極了一座大墳呢……！